那白家,在春江不說呼風喚雨,但想辦一件什麼事,什麼這個朋友、那個親戚、這個朋友的親戚、那個親戚的朋友,總歸能找到路子。
想來不同白家人和解,這事還真是不好辦,於是今兒一早就派人過來賠禮道歉了。
看到五十塊錢,宗惠便「哇—」了一聲,小聲道:「五十塊錢,那嬸娘家的房子就可以重新蓋了。」
宗蘭對當今物價、房價還不大了解,便小聲問了宗惠一句:「五十塊,能把嬸娘家房子重新修繕了嗎?」
宗惠信心滿滿道:「應該可以的。」
而老爺卻不大高興。
「五十塊就想把我們打發了?於二家房子燒成什麼樣子了!現在要重新蓋,什麼磚啊、瓦啊、泥啊的要多少錢,這些東西從市里運過去,這一路坑坑窪窪的,運也不好運,通通運過去要多少錢,招人蓋房,工錢又要發多少?且現在天寒地凍的,怎麼也得等開春了才能開始蓋,這一蓋起來又要花多長時間,這段時間於二家不得租個屋子住,租金又要多少?」
黃家管家也是油嘴滑舌:「要不這價錢,咱再商量商量?」
「不必商量!一切等公堂上判決。」說著,搡了一下身旁的白齊道,「送客!你回去給你們老爺帶句話,這殺人放火、□□婦女的事兒,放在哪朝哪代都是犯法,更何況如今都民國了!你們村子裡一個小地主,還真想隻手遮天、無法無天了?拿了五十塊錢給你們家少爺擦屁股,就想讓警署放人?甭到我這兒遊說,沒用!留著話到公堂上說去。到時該賠償賠償,該坐牢坐牢!蹲他個十年二十年,放出來也是禍害!」
說完,老爺擺擺手,白齊便把人請了出去。
而宗蘭看了只是想——
自己這見識,跟老爺比還真是太短了些,還覺得賠償五十已經不錯了。
…
宗惠、宗盛一來,屋子裡果真熱鬧了許多。
白子墨這個姐夫,當的也挺像樣。
飯桌上,看兩人不好意思夾菜,便不停給他們夾菜,常常把他們的碗堆成了一座小山,出了門回來時,也不忘買些冰糖葫蘆、酥餅、爆米花這些小孩子們愛吃的。
宗惠、宗盛雖有些認生,但姐夫對他們好不好,他們也能感覺得到。
沒幾天,便「姐夫」「姐夫」地同他親近了起來。
而一看到這龍鳳胎兄妹倆,子墨心裡像是又有了什麼想法。
這一日宗蘭在炕頭坐著,子墨在書桌上看書,看了一會兒也沒看進去,便放下書道:「宗蘭,要說你們家這龍鳳胎還挺有意思的哈,兒子傳宗接代,閨女體貼爹娘,一次全齊活兒了。」
宗蘭聽了卻很不高興:「你可別烏鴉嘴了!你知道雙生有多不容易嗎?你可別打我這肚子的主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