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趕緊說不去了、不去了。
而如此憋了幾日,實在忍不住了。
手頭上有了錢,心也跟著痒痒,沒法像完全沒錢時那麼安分。
也不知那幾個朋友,這幾天在外頭都浪成什麼樣了。
白子墨坐在書桌前,用手指扣著桌面百無聊賴地發呆,過了一會兒實在憋不住,便隨手拿起一本書道:「我去圖書館了?」
宗蘭趕緊說:「你去唄。」
子墨又裝模作樣問了一句:「哎?我把鋼筆放哪兒了!」
宗蘭十分殷勤,大著肚子下了炕四處看了一眼,在茶桌上看到鋼筆,說了句:「在這兒呢。」便過去把鋼筆拿給了他。
子墨拿了鋼筆往兜里一揣,便說:「走了。」
等了這麼些日子,總算等到子墨出了一趟門。
等子墨走了有一會兒,已經不見人影,宗蘭才穿上外套,塗上口紅,簡單打扮了一番,對弟弟妹妹說了句:「你們在屋子裡待著,姐姐先出去一趟。」便出門去了。
這春江市,宗蘭還是不大熟悉。
出了白家走了一會兒,看到黃包車,便招招手道:「黃包車!」
車夫拉了車子走過來,宗蘭便上了車,說出那日於二告訴她的地址道:「去西城區江北胡同那一帶。」
車夫說了句:「好嘞!您坐穩。」便跑了起來。
宗蘭也不知這西城區是個什麼地方,只見車夫走了有那麼三十多分鐘,走過了鬧市區,便越走越偏僻。
而到了一個略顯荒涼的地界,車夫又問了句:「江北胡同幾號?」
宗蘭只是說:「在這兒停下就行。」
付了車錢下了車,見這一帶空房子倒是挺多,只是有些老舊,宗蘭隨處轉了轉,見一些屋子門口張貼了出租或出售的信息,隨便找了一家敲了敲門,裡面卻無人應門。
想來是已經搬到別處住了。
而見到這景象,宗蘭想要在這裡買房的欲望便消減了一半。
原本還在想,要是能看中一個乾淨、簡潔的小房子,價錢還不貴,就能圓了自己在現代沒能圓上的夢。
而過來看了一眼,卻十分失望。
只是來都來了,便多轉了一會兒。
轉出了胡同,到了臨近大街處,才感到房子的大小和質量比方才那裡好了一些。
又見有一個小四合院出售,便試著敲了敲門問:「有人在嗎?」
只是依舊無人應答。
這一片倒是有些人家,能聞到些煙火氣,沒有剛才那一片那麼荒涼,宗蘭便想,要不找個鄰居問問?
正想著,便聽隔壁屋子裡正吵吵鬧鬧。
只聽一個甜美如鶯歌燕語的女聲凌厲道:「你給我滾出去!」
「我錯了老婆,昨兒就是幾個朋友,就是……」
女生聽也不聽,立刻打斷道:「滾出去!就你那個破工作,一天能掙幾個錢?天天就知道在外頭喝酒亂搞,大白天的喝得醉醺醺的回來,還敢碰老娘?我當初真是瞎了眼才能嫁給你。我告訴你,沒了你,我自己一個人過得更好!離了你,我還上白家當婆子去,比跟這兒耗著強。」說著,女主人走了出來,把大門一開,兩手抱臂側身立在門口,用下巴指了指大門外,道了一句,「滾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