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一會兒,司機便趕了過來。
而子墨又喝了一杯,已經喝得意識不清,宗蘭便幫著司機一起,艱難地將子墨扶進了車裡。
夜幕降臨,車內光線十分昏暗,也有些陰冷。
只記得那一日,子墨在車上又迷迷糊糊同她說了好些話。
他說:「我跟你相處了一段時間,我覺得吧,還挺好,我一直覺得,女人真難搞,有時候能把人逼瘋,不過你呢,我發現還挺講道理,我也是第一次遇見你這樣的,我們也有孩子了,我現在,就想跟你好好過日子……」
宗蘭只是回他:「好啊,好好過日子。你別在外頭做什麼荒唐事兒,我也安安分分跟你過日子,一起把鋪子打理好,一起把孩子撫養大,我現在想要的就這麼多。」
子墨便把頭靠過來,輕輕靠在宗蘭身上,又伸手摸摸宗蘭的肚子。
不知道為什麼,宗蘭總感到他此刻像是有一點難過……
喝多了,總會想起一些傷心事,也不知他是否又想起了誰。
宗蘭也忽然想起了一個人。
她從本科一直到博士的那個男友,兩人家境都不好,明白想擁有什麼,只能靠自己的雙手去創造,兩人都很努力,一起考了研究生,又一起讀了博士。兩人都拼盡了全力,相依為命,想要共同打造一個光明的未來。
只是博士最後一年,她順利畢業,去了另一個城市工作。
他卻因論文不過關而不得已延遲畢業。
一開始兩人也在一同打算,想著她自己先在新的城市打拼,等一年後,男友博士畢業,便可以來到自己的城市。
只是不到半年,她卻聽聞,男友和他碩一的學妹出軌。
她只是很難過。
論文死活寫不出,一把年紀了還賺不到什麼錢,需要家裡接濟,而他家境又不好——這樣的挫敗,她也都懂。
兩人分隔兩地,他難過時,她還在忙工作,連抽空回一條信息都難。
這些,她也都懂。
只是他明明知道她自己也很難,又怎麼可以這樣傷害她?
之後她便一心投入工作,不再期盼愛情,只覺得一切隨緣便好。
如果無緣,那這輩子便不結婚、不生子。
只是如今,一次意外,讓她莫名其妙有了丈夫和孩子。
子墨一直說,他想把孩子生下來,同她好好過日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