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宗蘭走過去,對老闆道:「這是你的狗?」說著,低頭看了狗一眼,只見一隻白色小奶狗,被打得滿嘴是血,頓覺一股怒氣竄上了頭,喊道,「有你這麼養狗的嗎!」
老闆道:「你誰啊?我在我的鋪子裡打我的狗,礙你什麼事兒了,這狗踩了我客人太太一腳,踩得太太鞋面上一個大狗爪子印兒,我教訓教訓它,關你什麼事兒?這也是我從馬路邊上抱來的,如果沒有我,早餓死了,我打兩下怎麼了?」
「你不想養可以不養啊,要不你開個價,我抱回去養!」
老闆道:「你讓我開價我就開價,你有幾個臭錢了不起是吧?」
「你有幾個臭錢,把狗撿來餵口吃的,你了不起了是吧?狗都不如!」
子墨連忙跟上來拉架:「這位老闆,您看您一個開胭脂鋪子的,養個狗在裡頭亂竄也不合適是吧,再衝撞了客人。要不您開個價,兩塊大洋如何,不吃虧吧?正好我家裡孩子多,把狗抱回去,我侄女、弟弟妹妹,看了肯定都高興,省了你的麻煩,我們自己也開心,如何?!」
宗蘭在旁邊氣得大喘氣。
老闆則思考了好一會兒才開口道:「兩塊大洋!一分都不能少。」
「少不了你的!」說著,子墨摸了摸兜,只是這幾日身上也沒揣什麼錢,醫藥費也是白齊結的,便給白齊使了個臉色。
白齊在車上都聽到了,便摸了兩塊錢出來,送到老闆面前:「兩塊大洋。」又湊過去對子墨道,「回去還錢。」
等付了錢,宗蘭便氣沖沖回車上坐下,對身後子墨道:「把狗抱上來!」
子墨抱著狗,上了車,對宗蘭道:「這病才剛好,這麼大氣性啊?」
「就是這麼大氣性!我跟你說,你可別惹我,我是死過一回的人了,現在誰都不放在眼裡,以後誰惹了我,我逮誰撕誰。」
「行行行,怕了怕了。」
白齊便在前頭「嗤嗤」地笑。
…
車子開到宅子附近,只見老爺太太與幾個婆子已經站在大門口迎接,太太臉上笑意盈盈,老爺也是笑顏大開,等宗蘭下了車,走上台階時,老爺還輕輕拱了拱手。
宗蘭愣了一下:「爹,您這是……」
老爺只是在身後拍了拍宗蘭的肩:「回來就好,回來就好!」說著,還笑著對宗蘭做了個請的手勢,讓宗蘭先走。
宗蘭:「……」
爹……您這是幹什麼……
再折煞了兒媳……
宗蘭輕提裙擺,邁進大宅,一邊走進去一邊問道:「孩子呢?」
太太道:「在我屋子裡呢,奶媽剛剛奶上了,剛哄睡。想孩子了吧?還一次都沒見過呢,趕緊回去抱抱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