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墨笑眯眯看了她好一會兒。
宗蘭感受到他的目光,覺察到他的心意,便輕輕笑笑。
空氣一度寂靜。
直到鑾禧媳婦說了一句:「嫂子也來了,咱打麻將吧!」
大家這才往麻將桌上移。
桌上四人,除鑾禧媳婦一人是真心打麻將的,其餘三人,都各自心懷鬼胎。
鑾禧一心只想說生意的事兒,第一把摸了牌,打出去,便問了一句:「嫂子最近忙不忙?不知道嫂子想不想做點生意。」
宗蘭不語,聽他說下去。
鑾禧頓了頓,便開口道:「我這兒倒是有一筆好生意。」
宗蘭便問了一句:「什麼生意?」
鑾禧便說與宗蘭聽。
說曹四爺那邊,想在春江開一個舞廳,他平日裡人在天津不會常來,不過是手中有一筆錢想投出去,看中了鑾禧家在大劇院附近的一棟建築,便找上了鑾禧。
鑾禧家可以說是做房地產生意的——買地皮、蓋房子。
蓋完了,或出售,或租出去收租錢。
在市中心便有兩個商用建築,一個租給了一家公司辦公,另一個租給了鐘錶行,只是鐘錶行破產,半年前便退了租。
總體而言,比白家要財大氣粗得多。
只是兩年前陳老爺子中風,加上陳老爺子平日裡便作風不正,留下一屁股爛帳,跟合伙人之間也多有嫌隙。
人一病倒,合伙人便立刻撤了資,導致一大片工地爛尾。
陳家沒辦法,前前後後向白家借了八千塊,只是資金依舊不夠流轉。
這兩年,鑾禧正四處籌款。
至少要讓那工地順利竣工,陳家才有翻身的希望……
而前些日子,曹四爺那面給鑾禧來了電話,說是想跟他合夥,在他家那棟閒置下來的商用建築里開一個舞廳。
曹四爺那邊的意思,簡單來說,他出三千塊,鑾禧出地方,再找一個春江本地人出個兩千,大家一起合夥開。
曹四爺平日裡不會在春江,舞廳日常事務都由鑾禧和另一個合伙人負責,但曹四爺那邊,可以為舞廳提供保護。
賺了錢,曹四爺拿一半,剩下的,再按另一個合伙人出資多少,跟鑾禧分利。
宗蘭聽明白了。
以她現代人的嗅覺,也覺得此事可行。
她便追問了一句:「那位曹四爺……他底細乾淨嗎?」
光聽這稱呼,便覺得此人乾淨不了。
如今這世道,政.府、商人、黑.幫,各方勢力魚龍混雜,維持著某種混亂中的平衡。而那位曹四爺,生意做得那麼大,又有舞廳這一類娛樂產業,怎麼可能是乾淨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