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也不知是否是因為身體不爽快,做什麼事都心有餘而力不足,精神敏感,看子墨,總覺得他一舉一動里都帶著那麼一絲微妙的「嘲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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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洋樓裝點好,老爺便找人算了一個黃道吉日,擇日喬遷。
這一日周末,大家聚在一塊兒吃了飯,老爺便道:「怎麼樣,新來的廚子做的飯,還挺合胃口的吧?」
子墨說:「是啊,炒的青菜,不知道加了什麼,吃著也不寡淡,做的葷菜也油而不膩,比之前那掌勺厲害多了。」
老爺便道:「那你們走的時候,把廚子也帶走。」
宗蘭便阻止道:「不用了爹,家裡也一大家子等著吃飯呢,我們把廚子帶走了可怎麼行,我們自己隨便做著吃點就行了。」
老爺又道:「沒事兒,家裡不還有一個廚子。還有,你們平常開的那輛車,還有司機順子,你們也都帶走。」
太太便不高興道:「這不就是分家嘛!」
對於子墨、宗蘭、兜兜袋袋要搬出去的事兒,三太太一直頗有怨言,不能每天見著兒子、孫子了,太太自然不高興。
「都帶走!把我也帶去得了!我一個人在這兒住著有什麼意思。你們走了,老爺指定也天天往小公館那邊跑。」
老爺道:「行啦,讓小兩口自己過日子去,你就不要過去瞎摻合了。」
宗蘭便說:「其實離這兒也不遠,媽平日裡一個人在家沒事兒,就過來看看孩子。」
但三太太還是不大高興。
都搬出去了,總感覺這心裡空落落的。
擇了日子搬家,日子一天天臨近,宗蘭屋子裡便忙著收拾起了東西,衣服、生活用品統統從柜子里倒騰出來,雜七雜八的一堆東西。趁這機會,宗蘭也給自己和子墨來了一次斷舍離,又是衣服又是書的,扔了一堆東西。
佟媽便從中挑出些好的,子墨、宗蘭的衣服佟媽自然穿不上了,說是拿去送親戚,佟媽挑剩下的,便又給了廚房那班子人,總之,最後一個沒浪費,全讓大家挑走了,物盡其用。
搬家前的那一天,不知道為什麼,看著櫃門大敞著的被掏空了的柜子,看著堆了一地的箱子,總覺得有些淒涼。
想來子墨更甚。
畢竟他一生出來就生活在這裡。
子墨自己在炕上躺了一會兒,便道:「要不把兜兜、袋袋抱過來吧。」
宗蘭便去了隔壁,同王婆把兩個孩子抱了來。到了新家,床不夠大,如果只一個孩子,那麼在中間擠一擠倒還好,只是兩個孩子還真是擠不下,頂多大床兩邊一邊一個地放下兩張嬰兒搖床,但一家人排排躺下來滾大炕,已然是不再可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