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佟媽來了一句:「可千萬別了少奶奶,那要坐一塊兒,我們自己還吃不好呢,沒事兒,分開吃,我們更自在。」
宗蘭想了想,便在廚房安排了一張小桌,幫傭們在廚房吃,她們在飯廳吃,佟媽給主子和下人用的餐具還不一樣。
吃了飯,宗蘭、子墨把兜兜袋袋甩給乳娘、王婆,便上去睡午覺了。
正值初夏,不涼不熱,臥室窗子開敞著,窗外微風習習地吹進來,捲來隔壁院子裡的桂花香,只記得那一覺睡得很香、很沉,捨不得醒來,朦朦朧朧中,也偶聞兜兜袋袋的哭鬧聲,與宗惠宗盛在三層樓間竄上竄下的聲,像背景音樂一樣柔柔吹進了她夢裡。身邊,子墨又一伸手,把她卷進他懷裡,兩人便側臥相擁著,呼呼睡了一覺。抱著很熱,但又捨不得放開彼此。
宗蘭醒來時,天已經微微暗了下來。
看了一眼表,竟已經下午四點了,身旁,子墨像一攤肉一樣攤在那兒,大敞著四肢,被子被踹到腳下。宗蘭便把被子扯過來,用被子一角蓋住他肚子。平日裡給兜兜袋袋蓋被的習慣,孩子嫌熱,但又怕她們著涼,便只輕輕蓋住肚子。
整棟房子幽靜的很,出了門,見嬰兒房內,乳娘、王婆正帶著兜兜袋袋在睡,下了樓,見佟媽、錦心正在廚房內輕手輕腳地忙活,時不時細聲細語地對話,宗蘭問了一句:「宗惠、宗盛呢?」
佟媽道:「在外頭呢。」
走出房子,見兩人正蹲在院子裡跟小白玩。
風和日麗、歲月靜好。
宗蘭在門口伸了個長長的懶腰,便上了樓。今天搬家搬了一堆箱子,此刻全堆在地上,還未來得及整理,宗蘭便輕手輕腳整理起來,把自己和子墨的衣物掛進衣櫃,閒碎物品則放入抽屜。很快收完,有些無聊,便走過去坐在子墨床邊。
他睡相蠻好看的。
枕頭不知道丟哪兒去了,平躺在床上,下巴往下壓著,便憋得整張臉方方正正的,還一片通紅,跟頭死豬一樣。
宗蘭看了會兒,見他翻了個身,有要醒來的跡象,便搡了搡他道:「老公。」
子墨發出又渾又重的一聲:「嗯?」
「醒醒吧。」
子墨應了聲「嗯」,卻不起來,準確來說,是起不來。
宗蘭頓時起了想捉弄他的心,又搡了搡他道:「別睡了,快起來吧,我想你了,快來陪我玩兒,玩好玩的。」
子墨「嗯」了聲,頓了頓,些許清醒過來:「什麼好玩的?」
「你猜?」說著,宗蘭趴他身上。
「行。」
一直都是他求著宗蘭要,現在宗蘭好不容易主動一回,他能不答應嘛。說著,子墨掙扎著晃了晃腦袋,試圖清醒過來,卻又像是被睡魔死死拽著,醒不過來,掙扎了會兒,最終起床失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