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惠、宗盛吃完時,盤子裡還剩兩塊肉,宗蘭便把盤子推到他面前:「你都吃了吧,再拿這個湯汁拌飯吃。」
子墨夾了一塊肉順手丟宗蘭碗裡,自己吃下另一塊。
宗蘭看了還挺感動。
這位少爺呢,是打小想吃什麼,立刻馬上就要吃到,一刻也忍不了的人,平常在老宅吃飯,只要老爺不在,太太有什麼好菜都一股腦地往子墨面前擺;雞,他只是吃腿,魚,他只吃腹部那一小塊入口即化的肥肉,其餘部位,他連筷子沾都不沾一下。如此一個不知延遲滿足為何物,在家裡又是最小的,備受寵愛,自小大概也一直是拿母親、哥哥的禮讓當作理所當然的人,能把僅剩的兩塊肉分自己一塊,還是更大的那一塊,想來還是心裡有自己的。
子墨吃完一塊肉,鬱悶道:「哎……怎麼感覺一從家裡搬出來,咱這生活水平直線下降,連頓肉都吃不上。」
宗蘭道:「是啊,徹底從爹娘那兒斷奶,可不就是這樣。你等著看過段日子兜兜袋袋斷了奶,指定也得瘦一圈呢。」
子墨又喪氣地嘆下一口氣。
宗蘭又從飯盆里盛了兩勺飯,放到盤子裡,用剩餘的湯汁拌了一小碗飯,自己嘗了一口道:「嗯,好吃。」說著,又舀了一勺送到子墨嘴邊,「嘗一口?」
子墨「啊——」地大張嘴巴。
宗蘭便給他餵進去。
子墨吃了,覺得好吃,臉上才逐漸陽光了一些。
兩人你一口我一口地吃完,便上樓。
子墨依舊不是很高興。
宗蘭則坐在梳妝檯前,右手手腕上戴了一隻晶瑩剔透、色澤上乘的玉鐲,宗蘭左手便反覆琢磨著它。上回大姑子送她的禮物中最貴重的一件,市價多少不知道,不過總歸能換個一兩百塊,幫她們度過這次難關,好吃好喝到舞廳開張之時。
固定資產再多再值錢,流動資金斷了,就是挺窘迫的一件事。
子墨又念道:「想吃肘子……」
宗蘭多少有些喪氣,道:「吃吧,明天給你買,想吃什麼都吃,到時沒錢了,大不了我把這鐲子拿去當了。」
子墨聽了嚇了一跳,連忙扭頭看她,以為她在說氣話。
只是看宗蘭這表情,又實在看不出她說的是真話還是反話……
子墨道:「別啊,你戴這鐲子那麼好看。」是真的很好看,宗蘭的氣質跟玉飾是很搭的,子墨又想了想,緩緩開口道,「要不這樣吧老婆,我明天帶你,帶兜兜袋袋,去奶奶家蹭飯去,讓廚房給咱們做肘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