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弄的?」
子墨話語有些曖昧:「宗蘭唄。」
昨晚他渾身酸疼,尤其腰背不舒服,讓宗蘭給他按按。只是宗蘭力氣小,按了一會兒胳膊便脫力了,按不動,他便讓宗蘭把兜兜抱來,放他背上。只是兜兜一個又太輕了,起不到按摩效果,便又把袋袋也放他背上。兩坨肉壓在他身上,除了沉了一點兒、又在他深色睡衣上蹭出一道鼻涕印兒,便沒什麼效果。
最後,只能讓宗蘭上來踩。
宗蘭不輕不重的,兩手撐在了床頭,自己控制著力氣,沒有全部重量壓下來,踩背踩的蠻舒服的,只是踩到了腰處……腰比背脆弱,宗蘭兩腳踩下來,子墨只記得當時仿佛踩得筋骨都有些錯位,好在宗蘭立刻踩回了背部。
但還是抻著了。
男生們在一起呢,說話總免不了帶點顏色。
鑾禧理所當然地想歪了。
舞廳內放著歡快的樂曲,略顯嘈雜,說什麼也不怕被第三個人聽見,鑾禧便在子墨耳邊道:「害,你倆昨晚夠激烈的啊,我跟我媳婦兒在隔壁都聽到了,怎麼就能激烈成那樣。」兩個人都鬼叫鬼叫的,頓了頓,又問了句,「你不是說宗蘭不愛給你睡,總叫你自己解決嗎?我看你倆挺好的啊。」
他習慣性「報憂不報喜」,總跟鑾禧說宗蘭對自己多麼多麼不好,多麼多麼刻薄,這是他奇妙的秀恩愛方式,對鑾禧道:「那叫前.戲懂嗎?宗蘭越這樣我越上頭。」頓了頓,又說,「我發現我現在挺賤的。」
不是宗蘭,他還發現不了自己還有這一面,畢竟在北京,他這白二少爺從來都是受女生追捧的,他又長得討喜,從小到大,什麼老師、鄰居阿姨、胡同口老奶奶,全都喜歡他,也就大姐和宗蘭時而對他刻薄。
他說:「我發現我現在啊,就特喜歡她對我愛答不理那個勁兒。」
鑾禧笑了笑:「是挺賤的。」
旁邊,鑾禧媳婦好容易跟鑾禧出來玩一趟,一直扒著鑾禧胳膊,叫鑾禧陪她跳舞,鑾禧不回應。鑾禧媳婦嬌蠻,又扒著他搡了好一會兒,鑾禧才點頭同意,對子墨和顧小七道了句:「你們聊,你們聊,別太尷尬,我們跳舞去了。」說著,帶媳婦離開。
這下,便只剩子墨與顧小七兩人。
子墨身子前傾,兩隻胳膊肘搭在膝蓋上,看著前方舞池,顧小七則一直打量著他,終於開口:「你過得好嗎?」
子墨坐直了些:「挺好的。」又禮貌性回問一句,「你呢?」
顧小七撇撇嘴,嘴角邊透出一絲苦澀,不說話。
似乎過得不好。
錦衣華服、美艷皮囊之下的她,看著就快要枯萎了。
沉默良久,顧小七又問了一句:「你妻子……對你好嗎?聽說,她給你生了一個兒子一個女兒?真好。」
子墨笑了笑:「是啊。」頓了頓,「你呢,不準備要一個嗎?」
顧小七摸了摸自己肚子:「不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