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她寻找了许久的丢失案宗线索,一翻开来看,又是和西关之捷有关,只是一些小事,并不值得注意,而且西关大捷距离现在的时间就更加久远,远不止三十五年,那可能都是先皇年轻时期的事。再想牵涉了刘文杰去督办那场纵火案,她翻阅过那件案子的记录,很平常的一个案子只有几个落马官员有些特殊,都是军队出身,想来刘文杰他们招来杀身之祸的导火索就串联在这里面。
他们也是因为要调查什么而冒犯到了什么人。
军队,西关,郑妙贞……这可是太后名讳,虽然她早已经仙逝,但作为一个将子扶上皇位的女人,她的故事怕不仅仅是母仪天下那么简单。
萋萋她们又带着南宫碧落去到了那处尸坑,站在悬崖望去,和鬼蜮又何区别。联想去鬼帮那次经历,就和栾溪村尸骨林一样,看起来这里也是一处黄字楼基地,只不过那时的尸骨是去铲除鬼帮的军队,现在这里的尸骨就没有那么简单了。
南宫碧落在边缘处找到了几幅残损的盔甲和一张破旧的军旗,不太分辨得出哪支军队,但边角地方有个图腾和遇袭时那个黑衣人身上的狼头纹身有些相似,她不再深入更恶心的地方,放眼望去这里就像马革裹尸的沙场,青天之下,风一吹,有种空旷的荒凉。
就如同她现在的内心,她的猜测似乎越来越接近真相。
这让她苦笑起来,如果是四分五裂兵荒马乱的年代,饿殍遍野那是时代的无奈,可现在大明王朝虽不说到处清明,至少也是相对和谐稳定,可还是有不为人知的鬼蜮,黑白颠倒的迷局,伤痕累累的山川,被人鱼肉的百姓以及大量无辜献祭的生命。
而这一切只是为了一种甚至只是一个人的私欲。
好可怕,也好可悲。
更可怖的是她在接近真相中渐渐察觉到一些弄权者的意图,她觉得自己真的是疯了,人性真的会复杂到这种地步?还是简单纯粹的自私?
所以她还是不敢下结论,她觉得是时候再去见一见她的老朋友。
曲水还在为周围的环境感到不适,抬头望去,站在尸骨中央挺立的南宫碧落身上却不知为何像笼罩了一层阴郁,如同她勇往直前的铮铮傲骨好像弯曲佝偻了一样。
“小姐,你发什么呆?”
“没有,我只是感觉到了一种迷茫和无能的恐惧,不是一两个恶贼和凶徒能比得上。水儿这件案子到此为止,不用再查下去了,我们回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