益州?那便是去唐门求助的时候。南宫碧落点了点头,复又问:“那三个月后呢?听说琼花馆的画舫出了事,她就从此销声匿迹,当时你也在?”
吾心的淡笑终是化了叹息:“唉~三个月后离魅重新接客,趋之若鹜的人就更多了,我却还是被她拒之门外,连老鸨都不再收我的钱,我怎么也找不到机会见她,就一直雇船徘徊在画舫周围。出事的那天,我记得那是雪消后的一晚,那天画舫的客人不是很多,不知怎么画舫的歌声突然就变作了阵阵尖叫,我还看到好些江湖中人陆续登船。等我趁乱潜上船时,上面已经是血流满地,死尸累累。两拨江湖人不知为何械斗,有一方的领头人好像是个黑衣蒙面的女人,混乱中有人喊她娘娘。我找到离魅的时候,她就脸上带血地被那黑衣女人拉着,我冲过去,她却挣脱了黑衣女人拉住我在画舫上跑起来。混乱中也有人在后面追逐,我一时头脑混沌,等回过神离魅已经把我带到了围栏边一把将我推了下江里。”
“我还记得在我坠落之时,她的嘴形好像对我说了‘保重’,嘶吼、杀伐混乱,她泰然地站在围栏边带血微笑,如同染血的蔷薇,又像不可侵犯的天女,在寒风里伫立,那群江湖人再度抓住了她,被禁锢着与黑衣女人打斗。我想当时的她,就已经作好了赴死的准备了吧,听说我落江后没多久,画船沉了,这世间也再无离魅。那样也好,她像个惊鸿仙子一样突然降临,艳绝秦淮,一年后又突然离开,她是个谜世人无解的谜。误入凡尘,魂兮归天,她来错了人间。”
吾心眼里的水光有着深切的怀念,南宫碧落沉默了片刻,才轻声问道:“你说她当时笑着被抓住?”
“嗯。”
南宫碧落点了点头,又问:“你真的听到有人叫那黑衣女人娘娘?”
“没错,怎么了吗?”
南宫碧落笑了笑摇头,“没什么。大师,关于离魅和我父亲你就知道这么多了嘛?”
“嗯,贫僧所知就这么多。”
“既然如此,那我也就不多叨扰,今日真是多谢大师了。”
“谈何言谢,方便之门常开方便,能帮到南宫捕头便好,再说贫僧许久不曾和人说过往事了。人生往来,历久弥新,偶尔回顾一下也别有一番滋味。”
“如此说来也是,那我告辞,大师莫送。”南宫碧落笑起来,她扫了一眼周围的画像就抱拳离开,两步之后又停下笑道:“大师修习的是佛门先天功吧,此功强筋健体实乃上等功法,不过若是近来行功有右臂肿痛,胸腹微微刺痛之感,不妨试试以反吐纳法将真气从右臂曲泽冲天泉,会有好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