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南宫碧落带着凝烟往回走,那边早就离开的风飘絮却带着司礼监的人转了大半个京城,但旧伤尚未完全复原,加上服下化功散解药没多久就硬接王瑾一掌,早就气血翻涌,脚步虚浮,再不回鸣玉坊,要是晕倒在路上就糟了。
她拖着有些疲惫的身子回到了鸣玉坊,眼见天际泛白,她不由分说就翻入了一道院墙,脚下一软倒在了墙角。
她眼前有些模糊,可是还是分辨出了这是迎春院的地界,随即她听到了脚步声,浓妆艳抹的吕三娘正拧着脖子,往这里走来。
真是冤家路窄!
风飘絮希望不要被吕三娘发现,但吕三娘的眼睛还真不是一般尖锐,看着院墙角的树丛动了动,就朝着院脚走来,风飘絮顿时起了杀心。
忙了一夜,吕三娘头脑也有些不清醒,她走到院墙角,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胆子就将树丛一扒,迎上一双冷漠的眼,一下子清醒过来。她张嘴就要叫,却被人拉进了树丛,按在墙上用力掐住了脖子。
风飘絮按住吕三娘,若是没受伤,已经将吕三娘掐死,但身子一软,却扑到了吕三娘怀里。吕三娘脖子一松,便要大叫。风飘絮又捂住她的嘴,用仅剩的力气威胁道:“敢出声就杀了你!”
吕三娘就惊恐摇头,随即觉得这声音有些耳熟,她盯住黑衣女人的眼睛,越发觉得眼熟,便是这时有人声传来,吕三娘趁眼前黑衣女人分神之际,一下扯下了她的面巾,看见了一张带疤痕的脸,她低喝道:“果然是你!”
风飘絮一惊,气血翻涌而上,一阵头晕目眩,本以为会倒在地上,却是吕三娘撑住了她,半抱着她的腰身,让她靠着墙角坐下,还不及说什么,吕三娘的丫鬟就来了院子,看见吕三娘在墙角树丛里,疑惑道:“老板娘,你不回房休息吗?那儿有什么?”
吕三娘转身挡住了她,对丫鬟道:“刚才看见一只黑猫窜过,我就瞧一瞧,你去帮我打盆水,我回房要用。”
“哦。”丫鬟应了一声,就被支走了。
吕三娘这才转身看向风飘絮,对着瑟缩在墙角的她冷笑,吕三娘打量了一下她脸上的伤疤,暂时压下了疑问,将她扶起,往自己房间带去。
将风飘絮安置在房间,将床幔放下把她挡住,丫鬟正好把水端进来。吕三娘让丫鬟把水放下就让她出去了,等丫鬟把门带上离开后,她拧了毛巾,朝床上的风飘絮走去。
“喏,擦把脸。”吕三娘将毛巾给风飘絮。
风飘絮没接,沉眸问道:“为什么帮我?”
“哼,谁说我在帮你,我这是在拿你把柄。”吕三娘将毛巾丢回放盆的架子,就着梳妆台的椅子坐下,翘起了二郎腿,不住打量着风飘絮。
风飘絮沉住了气,她暗自运气恢复体力,便是这时有人砸响了迎春院的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