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煙又細細思量了片刻,「不知算不算,我曾在一日清晨天未亮的時候見到過清顏偷偷摸摸去後門,和一個老頭見面。」
南宮碧落眼睛一亮,「什麼樣的老頭?」
凝煙回憶道:「一個推車的老頭,衣著樸素,具體是什麼人就不清楚。」
南宮碧落皺眉,便是這時有人敲門。南宮碧落打開房門就看到了風飄絮站在外面,她愣了一下,「風老闆?」
凝煙也是起身問道:「姐姐怎麼不多休息會兒?」
風飄絮搖了搖頭,「我找南宮捕頭。」
南宮碧落聞言,想了想,錯開身讓風飄絮進了屋。
風飄絮進屋一下便看到桌上的手印,她眼神變了變,倒也鎮定。凝煙上前攙扶她坐下,她示意不必,而是轉身對著南宮碧落道:「我不知道南宮捕頭審問得怎麼樣了,不過有句話我還是得說,雖然風月樓被南宮捕頭懷疑,但我們一定是很希望南宮捕頭儘快破案的。凡是做生意,最不想惹上的就是命案。」
風飄絮從袖中拿出一摞紙,「這是清顏近半年接待過的客人名單。」
南宮碧落接過後翻了一遍,所有名字已在心中。最在意的當然是姚付新,然後她抬頭看見風飄絮和凝煙都看著她,她將名單收好後,道:「風老闆和凝煙姑娘破案的決心我領會到了,若二位之後還有線索提供,南宮不勝歡迎,現在我先告辭了。」
風飄絮又勾起了職業的微笑,「當然。南宮捕頭,慢走。」
南宮碧落盯著風飄絮的臉,回以微笑,瞳眸中卻不見得有多少笑意,也不多逗留,出了房間,去找曲水一起離開,她還要趕回都察院,與流觴會合。
待南宮碧落走後,凝煙那清冷泰然的樣子有了變化,她略顯擔憂地在風飄絮的耳邊低聲道:「姐姐,南宮碧落她——」
風飄絮抬袖阻了凝煙的話,盯著南宮碧落離開的方向冷漠道:「任她查。有人想要風月樓不好過,我就借這第一女捕的手刮他一層皮!」
凝煙垂首默然,恭恭敬敬地立在風飄絮身邊。
風飄絮轉身面向了她,冷眸看了半晌,微微嘆了一口氣,「凝煙,我警告過你,最好不要讓別人知道你會武功,可你卻敢和人在風月樓大打出手,這些倒也罷了。你明知惹上了南宮碧落後,還一再在她面前引起注意,真當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嗎?你那點心思瞞不過我,不過現在你最好還是收斂一點。壞了樓里的規矩,我再疼你,也只有忍痛行罰了。」
凝煙的身子忽地抖了一下,垂下的臉上像是有極深的恐懼,她儘量保持著冷淡,道:「是,姐姐,我不敢了。」
風飄絮看著眼前一手帶大的倔強丫頭,想要說幾句話來安慰,卻只是搖了搖頭。「好了,你去歇息吧,注意身子。」
凝煙點頭退下,風飄絮獨自走到了窗邊,推開了窗。
被困了許久的人群,陸陸續續從樓里離去,不少人出門就吐了口唾沫,吐走晦氣,看來有一段時間不會光顧風月樓了。李恆受了一肚子的氣,也一臉鐵青的帶著人離開,很快風月樓就冷清地佇立在陽光中,喧囂熱鬧終似一夜虛夢。
風飄絮站在樓上冷漠地看著一切,她並不擔心風月樓生意會自此大跌,只要抓到兇手,憑風月樓的實力,很快又會夜夜笙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