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今晚行動之前,南宮碧落還有些時間,她回家洗了個澡,穿上了她那身捕快公服。
公服長袖黑衣貼里,袖口處束紅繩皮甲護腕,外罩對襟無袖紅布背甲,腰纏紅黑相間護腰,頭束皮冠。穿上公服的南宮碧落有一般女子沒有的英挺,那雙本就明亮的雙眸,越發有神起來。
她去了自家的祠堂,祠堂很小,只放了四代牌位,也擺著他爹的靈位。她去祠堂上了三炷香,靜靜地看了一會兒南宮昊天的靈位。
她當了多久的差,她爹也差不多走了多久。
當時她才是個小小獄卒,現在也當上了都察院總捕。子承父業,這些年來也一直奉行其父的公正嚴明。
香燒完半柱。
南宮碧落也靜思完畢,回過頭的時候,蘇映月不知何時已經站在那裡,一直沒有出聲。
「娘。」
蘇映月進了屋,看著身穿公服的女兒,像看到了亡夫。有其父必有其女,知道她這是要去辦緊要事了,蘇映月這次只淡淡的提了一句:「注意安全。」
南宮碧落嘴角微翹,柔聲回道:「好。」
她在心底想著:這次案子辦完,放個假吧,好久沒有好好陪過自家娘親了。
蘇映月見南宮碧落還杵著不走,「怎的愣著,不是有行動嗎?」
「恩,那我走了,娘。」南宮碧落出了門。
蘇映月則沒有離開祠堂,一直看著丈夫的靈位,直到第二天南宮碧落回來。
入夜。
夜晚總是罪惡發生的時候,黑暗給了它最好的遮掩。
風飄絮說的尼姑奄在京城西郊,路上會經過一片小樹林,晚上異常的安靜。風飄絮帶著幾個壯漢鬼鬼祟祟地從風月樓後門出來,一路奔著那西郊尼姑庵去。樓里有人看著,現在送走清顏是最合適的時候。
清顏狀況其實好轉了,但是這樣奔波也著實對她不好,風飄絮讓壯漢儘量慢一點,別顛著她。
「老闆娘,這人都半死不活的了,快點送走不是更好。」抬擔架的一人接了話。
風飄絮嘆了一口氣道:「清顏是個苦命的丫頭,可是我總不能讓她死在樓里,怪只怪她惹上了那個冷血的殺手。」
「老闆娘,你說你為什麼要去把她接回來啊,讓她死在衙門裡,不就好了。」那人又說。
「你懂什麼,清顏也知道樓里不少秘密,她若去了,倒沒什麼,可是要是醒了,在那都察院裡就不知道會被套出多少話來。可惜請了那麼多大夫都沒能醫好她,清顏你也別怪我不厚道了,我也仁至義盡。」風飄絮又是一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