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身,左眼眼淚滑落,從金面具上滴在了地上。她閉上眼道:「把她和姚付新葬在一起吧。」
說完,睜開眼時已只剩平淡。
風飄絮走了。
凝煙站在原地,也仰頭看著飄得很慢的雪花。
她的手中抓著一條銀鏈,上面有一塊精緻銀牌,上寫:玄字一號樓七。
凝煙回身看了一眼屋子,回頭的時候,運起了內力,手掌發黑,銀鏈、銀牌就在她手裡被化成了液體。
她頭也不回的離開。
京城進入了冬天。
--採花賊--
第16章
雪鋪滿了地,今年的冬天來得特別快。
過完新年,年後的喜慶初歇,白雪將園林裹上了銀裝,月光傾瀉,灑在白雪上,景色甚美,夜幽獨。
她倚坐在迴廊的圍欄邊,也不顧夜的寒。手托腮,姿態慵懶,面對甚美的月夜雪景也有些意興闌珊,她對著雪景幽幽地嘆了一口氣。
明年這個時候她就要嫁人了,指腹為婚的夫君是將軍之子,與她門當戶對,可是她從來沒有見過他,不知道他高矮胖瘦,不知道他的相貌如何,是英俊還是粗獷?他爹是將軍,他會不會也是滿臉大鬍子虎背熊腰的漢子?會不會脾氣很暴躁,會不會……
她胡思亂想起來,美麗的臉上寫滿愁緒。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天經地義,但她的意中人應當是一位風度翩翩、滿腹詩文、武功蓋世的英俊郎君,會作詩,會舞劍,會撫琴弄簫,會折葉飛花,會飛空摘星。最不濟也當是個江湖豪客,快意恩仇,會帶著她揚鞭策馬,浪跡天涯。就像所有話本里描述的那樣:那人貌似潘安,武比蘭陵,白衣若雪,風流自在……
明明是冬天,她卻想入了春。
一點相思蹙峨眉,半染腮紅目含煙,想入非非的樣子堪比春花嬌艷,又比白雪惹人憐愛。不諳世事,純潔美好。
忽而一陣夜風襲來,激得她泛起了寒意,也回過了神。
夜風入寒霜,春夢了無痕,院深囚微步,半點不由人。
所有的幻象都被冷風吹醒,她的念想被這高深的亭台樓閣囚困。她是尚書千金,是大家閨秀,知書達理,安守深閨,明年之後,嫁作將軍家媳,成為那素未謀面之人的妻。從一個大宅子搬到另一個大宅子,像這家裡的女人一樣,過完餘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