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爽快之後,滿臉的水珠無從擦拭,她右手濕透,看了看左手,有些無奈。
這時一隻手遞來了一張手帕,南宮碧落這才發現風飄絮不知何時來了,只顧著玩水,竟然沒有發覺,瑤紅也在,雙手都不得空,拿有衣物銅盆以及一些洗漱物件,站得有些遠。
風飄絮眼波婉轉,嘴角含笑,看了一眼四濺的池水,難得見到沉穩的女捕這樣的一面,「我看你也省去洗臉的功夫了。天涼,最好別這樣。」
南宮碧落收回視線,接過了手帕,擦了擦臉,將手帕收在襟口,「多謝。」被人看到這樣一面,多少有些抱歉。
風飄絮噙著笑,「怎的起這般早?」
現在不過天剛泛白。
南宮碧落:「習慣了。況且時辰也不早了。」
冬季夜長。
兩人一起往蘭字號房間走去,瑤紅進屋放置了銅盆和衣物,手上不止一套。
「好了,你去司徒公子的門外守著吧。」風飄絮交代瑤紅。
瑤紅點頭出去了,屋子裡就剩下風飄絮和南宮碧落,還有一個還在睡覺的玉飛花。
南宮碧落對於風月樓的周到略感欽佩,司徒凌霄也確是個大少爺,也便沒有阻止風飄絮的安排,只是竟然讓風月樓的老闆娘親自伺候自己洗漱,這種殊榮著實令人惶恐。
「風老闆也不用這麼周到吧。這些我自己可以來。」南宮碧落接過了鹽水牙刷。
「這些你可以自己來,總有不方便的時候。南宮捕頭是客我是主,何必客氣。」風飄絮等待著南宮碧落刷完牙,已經擰好了帕子。
南宮碧落也沒有拒絕,帕子還是溫熱的,連水溫都是剛好。南宮碧落收拾完畢,看向了風飄絮,「風老闆的好意總是這樣自然,讓人無法拒絕。可是有些時候,好意難免太過貴重了一些,讓人好生惶恐。」
風飄絮一下就明白南宮碧落所指,「你何須惶恐。生意人的求生之道,打通人脈,收買人心。我這也算在賄賂南宮捕頭,不涉錢財,無關利益。南宮捕頭是聰明人,是要計較嗎?」
南宮碧落聞言,不禁失笑,「不涉錢財,無關利益?」南宮碧落靠近了風飄絮,幾近耳語,「可是這一收買,恐怕買的就是我的命了。你給我十年功力,正好說明我以後要面臨的是九死一生,越強才越有機會活下來。」
風飄絮將南宮碧落襟口的手帕抽出來,抬手為她擦拭浸濕的額頭鬢邊,低聲回道:「你,怕了嗎?」
南宮碧落勾起了嘴角,「生死大事,豈能不畏。但路是自己選的,再無回頭。只是風老闆,以後你送禮能不能讓人有些心理準備,我區區一個捕頭,兩袖清風,家無長物,難道真要我的命才能禮尚往來?」
風飄絮撤了身子,拉開了距離,嘴角的笑意也染上了雙眸,「南宮捕頭有用之身,你的命還要留著為民請命。你放寬心。」
南宮碧落笑而不言,看著風飄絮的眼睛,這麼一雙靈動的眼,只能包圍在面具的後面,實在太可惜,然而風飄絮的魅力僅靠一張面具是阻擋不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