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樓里出現了不應該出現的人,你為什麼不說話?」玄剛又問了一次,仍聽不出起伏。「還是你以為你的那些小動作,可以瞞天過海?」
風飄絮抬了一下眼又垂下,冷靜道:「我只是按照指示辦事,並沒有壞規矩。」
「沒有壞規矩?」玄剛的聲音里像有了一絲笑意,下一刻猛然就從一丈外的座位,出現在風飄絮面前,並一把捏住了那纖細的脖頸,只要輕輕一用力,就能讓風飄絮香消玉殞。
風飄絮因為這突如其來的殺意本能地握住了玄剛掐住她脖子的手,冰冷的雙手,或許讓玄剛的殺意冷了一些,他鬆了一些力氣。
「姚付新的事不是壞規矩?早在他有意殺你的時候,你就應該上報將他狙殺,何必還要放任他鬧出大事才讓樓里幫你善後。別以為清顏那賤人死了之後,就不會追究你的責任。管教不當,本就是失職。因為他們,風月樓被南宮碧落盯上,你還妄圖以將計就計的說法上報主子想要保清顏。簡直可笑。」玄剛眼裡湧出殺意。
風飄絮如同砧板之肉被抓著,仍極力維持著鎮定,道:「主子不是想要南宮碧落入套嗎?或許現在的情況比我們以後主動去接近她效果更好。真真、假假。清顏的事,風月樓上下我已懲罰,絕對不會再出現第二次。如果覺得我受鞭邢不夠的話,逍遙侯還有什麼懲罰,我甘願領受。」
玄剛眯起了眼睛,而後一笑,「你~果然是有些本事的。難怪魅姬會想要拉攏你成為她的擁護者。可是你不要仗著魅姬偏袒風月樓,就一次又一次在主子底線踐踏試探。要知道我才是扶持你們風月樓起來的人。沒有我,你還在秦淮江上賣身賣笑,我才是你該擁護的那個人。希望你認清楚局勢,別站錯了隊,惹來殺身之禍。你,並非不可取代。」
風飄絮沉默了片刻,「是。」
玄剛輕笑了一聲,鬆開了風飄絮的脖頸,順勢捏住了風飄絮的下巴,「不愧是從煙花地里實實在在摸爬滾打起來的,很懂得察言觀色、審時度勢,不過別把你哄男人的那套用在我身上,如果被我發現你背叛我,後果、」
「不敢。」風飄絮抬眼看向玄剛。
玄剛盯著風飄絮瀲灩的雙眸,眼裡分不清是殺氣,還是欲望。「最好是不敢。」
他的拇指開始摩挲風飄絮的唇,「說起來當年你也是美人,無論是能力還是手段,比魅姬現在看中的那個凝煙好太多,否則我也不會從魅姬手裡搶先一步帶走你。可是——」
他掀開了風飄絮的面具,那醜陋的傷疤露了出來,玄剛眼裡也不禁有了一絲厭惡,捏著面具的手一緊。
風飄絮忽然臉頰一痛,卻是玄剛喜怒無常地揮了她一掌,將她摔倒在地。
「當年的事想起來就窩火!」玄剛背轉了身去,不再看風飄絮那張毀容的臉,隨後他掏出一卷捲軸,扔在了風飄絮旁邊,毫無感情道:「你既然已經搭上了南宮碧落這條船,就順水推舟深入洪流攪上一攪吧。這是名單,該怎麼做,知道?」
「知道。」風飄絮仍坐在地上。
玄剛回過了身,皺眉看著跌坐地上的風飄絮,將手中變形裂開的面具往她一扔,不偏不倚砸中了風飄絮的臉,劃出了一絲血痕,他卻毫不在意,只冷冷道:「如有情況,及時匯報。」
說完便如一陣風般掠過風飄絮,離開了暗閣,捲軸上還留下個腳印。
風飄絮捏緊的拳頭鬆開,神情裡面一片淡漠,也沒在意受傷的臉頰,她拿著捲軸起了身,展開一看,名單上不下百人,王銳、李恆之名也在其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