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人,總歸是同欲者相憎,同憂者相親。」
「你。」南宮碧落看著風飄絮的眼睛,她深深嘆氣,「我,該不該信你?」
南宮碧落終歸是溫和的,否則不會盛怒之下調轉馬頭,只因為怕無端牽累了風月樓,也不會在風飄絮來前洗去臉上的血跡,更不會猶疑不定。
但是風飄絮似乎早就已經有了更深的計劃,就連來都察院被人發覺也無所謂,這像是她計劃中的一部分。
而南宮碧落也隱約察覺到了,這種明知故犯的好心,有些諷刺。
風飄絮雙手握住南宮碧落的手,將她受傷的左手輕輕合在了掌心,「你,只要保持你該有的判斷。別死,活下去,就知道答案。請你堅持你一直堅持的信念。」
風飄絮的眼裡仿佛有千言萬語,複雜得叫人看不真切,猶如星海浩瀚深邃,帶著毀滅和無畏,讓人心悸膽寒。
風飄絮總是讓人覺得好像看清了她,又好像沒有。
南宮碧落默默抽回了手。
「我不想再有人無辜犧牲,我的底線不容許我拿別人的性命來當問路石。」
風飄絮:「那線索、」
「線索斷了,總會再有。我已經被行屍樓的人盯上,就沒想過會安然無恙。」
「可是靜觀其變始終被動,你就不怕、」
「不用可是。南宮碧落要是真的膽怯了,早就已經嫁人生子,安度餘生。明知不可為而為之,這種傻事,我做了十餘年,現在止步,遲了。」南宮碧落說得雲淡風輕,她起身開了門。
站在門邊的身影挺拔修長,帶著疏離與淡漠。南宮碧落回過頭來看著風飄絮,似要送客。
「風老闆,南宮碧落還是那句話,我是捕快。」
「你若是想要自由,南宮碧落可以成為你的刀,幫你斬斷桎梏,僅此而已,僅我而已。」
風飄絮驚訝地看著南宮碧落,她那雙特別的眼睛又恢復了平靜,如一汪清泉,深不可測卻始終清澈。
風飄絮懂了她話里的意思,想要說些什麼,卻總覺得多餘。
她沒有小看過南宮碧落,可是這個人總是,總是一次次讓她看到一種無法形容的東西,她忍不住去靠近,去相信,又膽怯。
那種東西叫希望。
南宮碧落真的繼承了南宮昊天的遺志。
風飄絮也站起了身,她慢慢走向了門口,停在了南宮碧落面前。
「南宮,我很羨慕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