譽親王府。
王府地大宅深,朱洪彥是個沒有實權的逍遙王爺,但因為頗受寵愛,消息靈通,是不少人的財神爺,也有不少人為他送上錢財。比起那些在朝堂上忙裡忙外,勾心鬥角的皇親國戚,他這裡倒是清閒自在。
朱洪彥是個有名的花花王爺,吃喝玩樂樣樣精通,但他就紈絝無知嗎?
王府花園的涼亭里,南宮碧落掃完手中的信紙,看向了三五個美人簇擁的朱洪彥。
長長的躺椅里,朱洪彥舒展著全身躺著,慵懶自在。姿色姣好的美人,為他揉肩、捶腿,還有人專門伺候他吃瓜果糕點,而他也全程閉著眼睛,時不時哼一哼曲子。調是好調,就是不知道唱詞會不會又是些孟浪之言,難登大雅。
「你現在給我的信息,與之前予我的何異?」南宮碧落放下信紙,開口問道。
朱洪彥睜了眼,「給你的就是我能查到的,真假得由你去驗證。老實說我也不是第一次查她了,每一次查來都大同小異,每一次多一點點卻沒有太多亮點。要麼是她本來就坦蕩無破綻,要麼就是她把一切處理得恰到好處,給出了準確又無法給她造成致命威脅的信息。南宮,為什麼對風飄絮這麼感興趣?」
南宮碧落抬眸看了朱洪彥一眼,並不作答。朱洪彥討了個沒趣,也就再度閉上眼,容南宮碧落自己一人思索去了,手上打著不知名的節拍,沒再唱出聲。
南宮碧落並沒有沉思太久,將關於風飄絮的信紙收到了懷裡,看著朱洪彥的樣子,笑了:「朝中暗流涌動,邊疆再生隱患,你倒好窩在王府里快活自在,讓那些上朝面聖的官員情何以堪?」
「我就是一虛銜王爺,又不用上朝,又不管朝政,老老實實當我的譽親王,朝中事自有朝中人管,我操那份心幹嘛。」朱洪彥手上的拍子未斷。
南宮碧落笑著搖了搖頭,轉了話頭:「我讓你幫我調的備案,可調出來了?」
朱洪彥手上的動作停了,睜開眼坐起了身,一個眼色使去,他的侍姬就全部退了下去,只剩南宮碧落和朱洪彥二人在涼亭里。
「要命了你,那麼大聲,給我惹來殺身之禍,我看以後誰再幫你?」朱洪彥橫了南宮碧落一眼。他一個閒散王爺,卻擁有開朝以來所有大小卷宗備案,屬他這一脈秘傳。是寶貝,也是燙手山芋,稍有不慎,他別說享福了,命都要沒。好在他沉迷酒色玩樂,不問政事,不思進取,安於享受,老實本分。
「我只說了備案罷了,何況在王爺自己府中,太過謹小慎微,反倒異常不是?」
「倒也是。」朱洪彥又躺了下去,「你要我查的劉文杰失竊的卷宗我查了,老規矩我會送到南宮家的杏林堂。我還查到一件事,你一定感興趣。」
南宮碧落見朱洪彥那吊梢桃花眼沖她挑眉,怎麼看怎麼像只狐狸,便道:「說,別賣關子。」
「嘖,你這人真沒趣。」朱洪彥最見不得南宮碧落正經的時候,因為他也不得不跟著正經起來,「劉文杰與張文博他們其實早年間在同一地區為官,口碑都還不錯,卻都不算有大才之人,能相繼提升為京官,其實要仰仗同一個案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