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煙發話了,林晚雲也鬆了一口氣,端著凳子坐到了凝煙身邊去,和凝煙閒聊起來。凝煙皺了皺眉,並不是太喜歡別人在她跟前說話,礙於南宮碧落面子,敷衍著林晚雲。
林晚雲三句話聽不到凝煙回一句話,依舊興致勃勃問東問西,似乎冷美人身上總是有一種莫名的吸引力,讓人想要多去了解。
南宮碧落自然知道凝煙性子冷淡,此刻卻裝起傻來,並沒有阻止林晚雲,細細打量著凝煙的房間。
凝煙的房間裡是好聞的蘭花香氣,令人想到了高潔的冰玉蘭花,這樣的女子與煙花地格格不入,卻頂著花魁的稱號生長在花街柳巷,令人惋惜。
「林小姐,不如我彈首曲子給你吧。」凝煙實在是不耐煩林晚雲的聒噪了。
能欣賞到花魁的琴藝,林晚雲自然是高興,當即點了頭,但要她乖乖坐著聽曲兒,她還是願意參觀一下花魁的房間,便道:「花魁姐姐,我可以看看你的房間嗎?」
「請便。」凝煙指尖挑起了琴弦。
林晚雲起身打量起凝煙房間的布置,楚泰宏沉浸到凝煙的琴音中去。技巧卓絕,妙音天籟,凝煙的琴音會讓人不自覺地沉浸,就連林晚雲也不知不覺中坐下,細細聆聽。
撥動琴弦的凝煙目空一切,冰冷的雙眸里沒有任何的事物在她眼中。南宮碧落默默地看著那雙寂寞的眼,凝煙也似有所覺,無視房間裡的另外兩人望進南宮碧落乾淨深邃的眼眸里。
聞弦歌而知雅意。凝煙的琴音如她人一般清冽,乾淨中有著一股寒風般的銳利,她把自己裹在融化不了的堅冰里,猶如冰天雪地里一隻張開防禦的刺蝟。
南宮碧落察覺凝煙的目光,對她微微一笑,真誠的欣賞,如春風化雪,鐵面無私的女捕是個很溫和的人。
凝煙的曲調掉了一個音階,無傷大雅,行家才分辨得出。
南宮碧落眉梢一挑,悄無聲息地起身,欣賞著她房間裡的字畫,停在了那幅仿效的《春樹秋霜圖》前。怎麼看文天祥的詩也與這副畫不搭,可以看出作畫的人技巧並不差,可明明是風景畫作,線條卻顯得有些剛硬,藏著滿腔的憤慨。
一曲終了,林晚雲用力地拍著雙掌,楚泰宏也滿臉欽佩,凝煙姑娘是老天遺落的珍寶,不小心落在了紅塵的泥沼。
話多如林晚雲也想不到什麼詞來誇獎凝煙,聽完之後心裡有些莫名的心酸,也有著對凝煙的欽佩,誇讚不如掌聲來得直接。
凝煙將放在琴弦的雙手收了回去,坐在那裡不發一言,渾身散發的都是拒人千里之外的高冷,林晚雲也識趣地沒再去找她說話。
凝煙的視線已經不在房間裡任何一人身上。
楚泰宏覺得不應該再打擾凝煙,小聲對林晚雲道:「雲兒,我們差不多該走了。」
林晚雲也聽話地點了點頭,「花魁姐姐,謝謝你的招待,我們也該走了。麻煩你幫我和風姐姐說一聲,多謝她前段時間的幫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