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都背對著南宮碧落,魅姬連正眼都沒看易五一眼。
易五看了魅姬的背影許久,輕輕嘆了一口氣,道:「這麼多年沒見,你還好嗎?」
魅姬回過了身來,看陌生人一樣的冷淡神情像是刺了易五話,冷笑道:「怎麼當年的『清風雪鶴』老了就不認識了?」
魅姬眼珠動了動,似乎想起了什麼,淡漠道:「伍放鳴?你不是死了嗎?竟然會在湯懷仁身邊當起了管家。」
「當年的伍放鳴的確死了,感情用事被人利用而不知,志得意滿的大好青年為了一個女人弄得萬念俱灰最後跳崖自盡,如今世上只有奴才易五。」易五的目光說不出是憎恨還是留戀,死死地看著魅姬,像要把她看穿。
魅姬冷笑道:「你是要把你的失敗算在我的頭上?可惜我沒有心情與你回憶當年。比起這些無關緊要的東西我更想知道你主子會怎麼利用船上這些人?」
「無關緊要?」易五呢喃了一遍,自嘲的笑了笑,而後正色道:「主子的心思我從來都猜不透,只需要聽令就是了。奉勸你一句,即使你的背後是行屍樓也別一再挑戰他的底線,他不僅僅是一個行將就木的老人,更像個瘋子,激怒一個瘋狂的人是一件很危險的事情。」
「你現在還真像一個忠心聽話的奴才,難道也有把柄在他手中?」
易五愣怔了一下,以為魅姬在關心他,心裡有一絲欣喜,「沒有,只是我發了誓會至死效忠他。魅姬,我不想與你為敵,也不想你有事,你不如棄暗投明吧,效命於湯先生,比你待在殺手組織好太多。與先生作對不會有好結果,他目的達成後會用什麼手段對付你們無法想像。」
「我想你形容錯了,湯懷仁那裡不是'明',他能有什麼手段?無非是些收買或下毒威脅的伎倆,也只能威脅南宮碧落這種孩子。有謬空在,任何毒都威脅不了我,即使有南宮碧落這些人站在你們那邊也不可能與我們抗衡,該掂量一下的是湯懷仁。」
魅姬背轉了身,「你,不用再花心思在我身上。我們之間只是舊識從沒有舊情,別用你的一廂情願來介入我的行為。你回去告訴湯懷仁,我會讓赫連霸他們遵守天機號上的規矩,不會再有人意外死亡。他也應該換一些新招了,用百香燼操控別人,並不算高明的手段,要解輕而易舉。」
「哈哈哈。」易五聽完後,卻是突然大笑起來,「魅姬我當你真是鐵石心腸,可是面對舊情人的徒弟,你還是做不到無動於衷。百香燼威脅不到你,能威脅到南宮碧落就夠了!你的話我會轉告主子的。」
易五站在原地期待著魅姬回過頭來,就算是憤怒也好,但魅姬並沒有,不會再多看他一眼一般,留給他清冷如夜的背影。
易五嘴唇動了動,沒再說出什麼,轉身離開。
天已經暗下,暗中偷聽的南宮碧落看不清他的表情,只是覺得湯府的總管大人身影淒涼。
南宮碧落又看向魅姬,她依然看著漆黑又廣袤的大海,是融進黑夜裡都無法忽視的存在。自古英雄難過美人關,伍放鳴算不算英雄暫不論,魅姬是美人,是讓人可望不可及的美人。
南宮碧落暗自嘆了一口氣,她不想偷聽別人的情史,卻又不得不去在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