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碧落不忍,蹲下將他雙目合上,司徒等人圍過來,柳飄飄明顯感覺步行空渾身顫抖,雙拳緊握,不忍道:「那魅姬憑什麼不動聲色就殺了武飛?」
南宮碧落抬頭看著他們幾人,嘆了一口氣。
大霧似深淵一樣吞沒了天機號。
第52章
迷霧混雜著腥冷的海風呼嘯著,天機號漂泊在黑暗的大海上,甲板上飄著硝煙留下的味道,血跡斑駁狼藉。搶修甲板和轉移傷員的人不斷走過船板發出吱呀的腳步聲,在緘默中一具具屍體被抬走,無論是敵人還是自己人,對死亡的敬畏,是要讓他們入土為安。
沉屍茫茫大海是一件悲哀的事,條件允許的情況下船員都會將屍體搬到專門停屍的地方,等靠了岸好安葬。
南宮碧落一行人一個個都灰頭土臉,雖然從海盜圍剿下逃生,但面對此時情景心裡也不是滋味。他們為前來收拾殘局的船員讓開了道,準備進船艙里去,只有步行空還直挺挺站在原地不動,擋住了想要抬走武飛屍體的船員。
海風刺著這個滄桑寡言的男人的臉,只有刻骨的仇恨才能讓人面對一具死屍也無法釋懷。
柳飄飄就在步行空旁邊,能看到他握拳太過用力暴起的青筋,輕聲嘆息道:「悶葫蘆,走吧。」
人已經死了,多看無益。
司徒凌霄拉著步行空退開了一些,讓船員抬走武飛的屍體,步行空像木偶般站著,並沒有阻止,大家都鬆了一口氣,南宮碧落看了看周圍的濃霧,道:「我們先進去吧。」
他們往船艙里走去,與外面的狼藉不同,天機號裡面並沒有損壞,但很長的一段路,他們都沒有說話,連通道裡面的火光都顯得壓抑,直到走到最後面的柳飄飄突然出聲,才打破了安靜。
「誒,那悶葫蘆不見了!」
唐剛皺眉,沖柳飄飄和司徒問道:「他不是和你們走在一起嗎?」
司徒回道:「我們進來後,他跟在最後,我就沒怎麼注意,他一個人不會有事吧?」
南宮碧落想了想,道:「我大概知道他去哪裡了。現在行屍樓的人都在湯懷仁那兒,他一個人也沒什麼危險。算了,隨他吧。」
既然南宮碧落這樣說,其他人便繼續往大殿那裡走去。
不過本來沉悶的氛圍,現在卻好轉了一些,先前顧及著步行空,都把疑問憋著,現在他不在,自然就沒那麼拘謹。尤其是柳飄飄,兩步跨到南宮碧落身邊,擠開了陸建,問道:「我一直好奇悶葫蘆說的奪妻之仇殺妻之恨是怎麼回事,還有魅姬為什麼突然就出手殺了武飛,武飛不是他們那一邊的嗎?」
南宮碧落見柳飄飄一副『你不說我不罷休』的模樣,嘆了口氣道:「對於步大哥和武飛之間的仇恨恩怨我只是略有耳聞。他與武飛是同門師兄弟,師出五海龍王,二人幼年相識,個性迥異,步行空木訥但勤學苦練,武飛聰敏但為人激進,關係甚篤。早年間出來闖蕩江湖的時候,步大哥為了年少氣盛的武飛丟過半條命,理應是武飛的恩人,待他親如手足,可武飛卻在他閉關的時候,引誘步大哥的新婚妻子,也就是他名義上的嫂子——當年江湖上有名的凌波仙子孫秀萍,被捉姦在床。步大哥遭到兄弟妻子的雙重背叛大受打擊,自此消失,浪跡江湖,武飛順理成章成了門派繼承人,還吞併了步孫兩家家業,孫秀萍也改嫁武飛,三年後逝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