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碧落點頭,她點起了火把,火光照亮前路,他們才繼續小心翼翼朝前走,所幸原始古林雖然昏暗,還是能聽到水聲、鳥叫蟲鳴,以及窸窸窣窣的走獸腳步聲,如果寂靜一片反而更讓人擔心。
越走越深,花香也越濃,南宮碧落和謬空功力都很深厚,尚能抵禦這濃郁花香,但是梁英走著走著,忽然摔倒在地,狠狠晃了幾下頭,還是沒站起來。
謬空冷眼看著,反倒是南宮碧落蹲下來,詢問了幾句,還幫他搭了脈,「是死亡海域上撞出內傷了嗎?如果不行,你就先回天機號上吧,這花香一點都沒淡,可能對內傷有害。」
梁英看了一眼眼神冷酷的謬空,搖了搖頭。南宮碧落皺眉,為他輸了一些內力,他借著南宮碧落的攙扶站起了身後,低著頭走到謬空身邊,喊了聲『謬空大人』準備和他們繼續往前。
謬空冷哼道:「沒用的東西。」拿了顆藥丸給梁英後,就沒再理會他。
一路再無話,森林也變得潮濕,老榕樹枝椏連著枝椏,搭成了一個樹洞通道出現在南宮碧落他們面前,整個通道都是由巨大榕樹的樹枝天然生成,很深。他們走進去,踩在枝椏上,還算堅固,有透心涼的露水從他們頭頂的枝椏落下,將火把的火焰壓得越來越暗,通道時高時低,但整體都是在向上延伸,滿眼的暗綠色和滴水聲,雖然清新自然,長長的樹洞卻看不到邊。
安靜,讓他們都越發小心起來。
可是走著走著,他們前面就沒有路了,一面青色的木牆擋在了樹洞通道的盡頭,謬空用身上匕首砸了半天,也砸不穿這木牆,木牆上布滿青苔和菌類,更像是巨木的主幹,看來這樹洞只有入口,沒有出口。
「啊!」
突然的一聲驚叫,卻是梁英忽然踩空了枝椏,老榕樹的枝椏破了一個洞,隨即梁英半個身子就掉入了破洞,透過縫隙一看,他們竟然走到了半空之中,腳下是不知深淺的白霧。
南宮碧落、謬空連忙回身拉梁英,還沒拉住梁英,那個破洞一下垮掉,他整個人便掉了下去,連帶著謬空、南宮腳下的枝幹都破掉。謬空連忙雙手抓住岌岌可危的破洞邊緣,南宮碧落與他同樣反應,卻是一手抓著樹洞邊緣,一手拉住了梁英。
他們三人都懸在半空,腳底下是不知深淺的迷霧,頭頂有咔嚓咔嚓的聲響,是樹枝一點一點裂開的跡象,看來這裂開的破洞邊緣,只夠撐住兩人。
謬空驚奇地看著還緊緊抓著梁英的南宮碧落,喊道:「南宮碧落,不放手就得一起掉下去。」
梁英白了臉,但到底沒有喊出什麼,也許他知道在謬空他們的眼裡他的命並不算什麼,只是他仍是望著上方那雙清澈明亮的眼睛,眼底還有著一絲希望。
南宮碧落皺眉沒有理會謬空,她眼睛四處掃視了一下,整個身體像盪鞦韆一樣盪起來。謬空因為驚詫,本能保命向她踢出一腳,南宮碧落雙腳蹬住謬空踢來的一腳,藉助謬空的力道,鬆開了手,提著梁英飛向了樹洞通道側下方,在濃霧中抓住了樹洞下方若隱若現的粗壯藤蔓。
待南宮碧落抓穩藤蔓,帶著梁英慢慢往濃霧裡下滑,不一會兒她便踩到了地,她這才發現,原來濃霧下面不深,是陸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