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否認,我的確有這個想法。」南宮碧落坦然,「但都要在平安離開這裡之後。」
「不可能的,從一開始藏寶圖就是一個死局,沒有出路,但是死里藏生,游夢仙枕就是解局的關鍵。我號天機老人,有半仙尊稱,可是也只是窺探到命數的一點兒而已。我相信你看到馬前課了,上面的卦象你懂嗎?你所忠於的大明朝不過也只能走十六代了,而你區區一個捕快連個名字都不會留下。你曉得我剛才推演了那麼久,知道了什麼嗎?未來,預知未來。這是多麼令人興奮!假如這個游夢仙枕可以穿梭時空!我們就可以改變過去,我們可以窺探未來,你不覺得很美妙嗎?我們可以做自己的神!可以隨心所欲,可以名垂千古。」湯懷仁陰測測的笑著,既瘋如狂。
南宮碧落沉默了一會兒,「我只是個普通人,不太能懂先生的意思。只是覺得正是因為過去不可變,未來不可期,活著才更有意義。時空是無限的,生命是有限的,不珍惜就會失去會消失,也無法再繼續追尋。你能保證,預知的未來就是真的未來?改變了過去,就真的不會再發生?既然預知都可以改變了,那預知是正確的,還是錯的?為什麼要去迷信一個既定的結局,而不去相信無限的可能?何況你根本不知道究竟是否能穿梭時空對吧,就像我們不知道死後會是怎樣,因為誰也沒有死去再回來過。我雖然只是一個小小的捕快,但繼承我父遺志,做我認為對的事就好。」
湯懷仁陷入了沉思,許久之後看著南宮碧落,笑道:「有些意思。可是你也不能保證和你走就是出路啊,對吧?」
南宮碧落愣了一下後,笑道:「的確。不過有時生命就是一場豪賭,有沒有神我不知道,但我們能選擇,我信奉真相,真相是我對自己比較自信,而不是飄渺的神!」
她看了眼岌岌可危的頭頂,「快走吧,我害怕你還沒有找出遊夢仙枕的秘密,就先死了,有時候也要看清楚現狀啊,拿上游夢仙枕,先和我走。」
這下換湯懷仁一愣,忽而他哈哈大笑,眼神重煥光彩:「哈哈哈,南宮——好,拿上游夢仙枕,我們走!出去之後,我可以讓你抓我,也可以告訴你行屍樓的秘密。」
南宮碧落翻了個白眼,看著他解開了輪椅機關才鬆了一口氣,她便去拿游夢仙枕,可是卻無法拿動游夢仙枕,反而仙枕的光芒越來越暗,「怎麼回事,拿不動?」
湯懷仁臉色一變,推開了南宮碧落,自己查看了一番,面如死灰,「這種機關除非連同仙枕一起毀掉,否則、」他搖著頭。
南宮碧落抿了抿唇,勸道:「還是放棄吧。」她趁湯懷仁失神將他背了起來。
湯懷仁掙扎了一下,只能嘆氣,可是頭頂的石塊忽然一下如雪崩般蓋了下來,將他們二人逼退回石案旁,南宮碧落將湯懷仁放回輪椅上,交代了一句『開鐵傘』後,便以內力震碎推開了一波砂石,可惜沒有讓她喘氣的機會,石塊沙土接連不斷滑落。
湯懷仁在鐵傘下看著那個灰頭土臉的背影,在心底嘆息:還真是跟她爹一樣蠢啊。
正在南宮碧落吃力無助時,突然被腰部被機械爪抓住往後拉,她被湯懷仁拉到鐵傘下,鐵傘彈了出來,湯懷仁令道:「把鐵傘拔出來。」
見她照做,湯懷仁微微一笑,「南宮碧落,你總是想著救別人,誰又可以救你?我們都有執著,執著的不同而已,去追逐你信奉的真相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