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天子腳下,這殺人剝皮的手段極其殘忍,兇手不伏法,百姓難安。從裝運屍體的木桶和推車來看,這裡並不是第一案發現場。這樣,你先找人把屍體運回都察院去,再派個人去杏林堂找觴姐去驗屍。」
「那你呢?」
「我在這附近再查探一下興許能多發現些線索,你去都察院記得叫上一隊弟兄來,排查走訪需要人手。」說著曲水就走向那個癱坐在地上的人。
凝煙看著她的背影,輕哼了一聲,「你還真不客氣。」最後看了一眼飄香閣的後院和人群中的飄香閣老鴇柳易枝,凝煙便回樓叫人了。
曲水詢問完了那個發現屍體的人和周圍群眾,便避過人群朝巷口走去,人群里有個相識的線頭跟上了她,忍不住詢問:「曲水姑娘,發生了這麼狠的案子,南宮捕頭人呢?」
「放心吧,有案子召喚,小姐就算在千里之外,也會快馬加鞭趕回來。誰叫她是稱職的捕頭呢。你幫我盯著這片兒,我去辦點事。」曲水拍了拍線頭的肩,很快就消失在巷子裡。
京城裡走了吸血妖,又出了個剝皮怪,人心惶惶之際,就盼著南宮碧落早日歸來。
卻說南宮捕頭離開了泉州城,又往金陵城跑了一趟,這才打馬回京。
前些日子受盡了海上的顛簸,如今踏踏實實行進在陸地上,她也沒有急著揚鞭策馬趕路,而是騎在驚帆背上,執劍牽韁,慢慢悠悠地晃在偏僻的小路上。這走小路要近一些,人就少了些,驛館茶棚就更沒有,好在南宮捕頭早有準備,切了上好的牛肉,打滿了一壺酒,披著林間的日光,聞著馬蹄踏起的泥土草香,倒也愜意。
南宮碧落揭開酒壺,仰頭暢飲一大口,繼而吟道:「晴空當頭酒一壺,陌上走馬,一人微醺、一人微醺,執劍兩袖輕,山河一步遙,哈哈。」
酒,當職之後就很少無故而沾了,莫不是被柳飄飄傳染,勾起了沉睡已久的酒蟲?女捕的自制力不該那麼差。
「嗯,只此一次下不為例。」她自言自語道。
座下的馬兒卻忽然停下了腳步,在南宮碧落正疑惑的時候,驚帆又邁開蹄子,卻朝著林中幽深的地方走去。
「嘿,老夥計,你要帶我去哪兒?我們走錯路了。」
可是驚帆並沒有調頭,一直帶著南宮碧落穿過幽深樹林,來到了一片綠草如茵的山湖邊,花樹參差,日照碧波,林間小鳥啾鳴,水中漣漪微漾,微風拂面,叫人心搖神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