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南宮碧落不在,這都察院也不知道多給你派點兒任務,讓你來擾我清夢。」凝煙現在已經清醒了不少,她起身開了房門,喚了丫頭打來了清水,梳洗收拾起來,會不會和曲水一起出去另說,她也不想賴床。
曲水雙臂交疊乖巧地趴在桌上,看著凝煙收拾,同時也說道:「說起來都察院最近也不太安生。李恆攤上了事,王大人焦頭爛額,哪有空管我。小姐不在,那些個命案、盜匪是消停了,可是啊官場上的風風雨雨卻不會停歇。」
凝煙洗臉的動作一頓,回眸瞥了曲水一眼,「說得你家小姐像個瘟神似的。好像她在,就會發生命案、要案一樣。」
曲水額角一抽,「額、雖然由我說不太好,但是小姐的八字吧,真是特別硬。但凡她在,悍匪倒霉、兇徒遭殃,她還總遇上。從另一種意義上來講,小姐是煞星,瘟神太難聽了。」
凝煙坐在梳妝檯前,不顧形象的翻了個白眼,「我還以為你和你家小姐親如姐妹,原來她在你心裡是煞星?」
「關係好就是隨便怎麼說都行,小姐才不會和我計較。」曲水歪著頭,目光始終落在凝煙身上不曾移開,「小姐她啊,有時候就是太過溫和了,要是真能像個冷麵煞星,當個像陳一刀那樣的捕頭也挺好,起碼不會什麼人都來找她幫忙,她也能清淨一些,省得夫人總是為她牽腸掛肚。」
凝煙對鏡梳妝只簡單的描了下眉就已經美得不可方物,花魁的資本是天生麗質,說出的話卻帶著寂寥。「有為她牽腸掛肚的人,她才會成為傳奇女捕,在刀尖血口上惜命。若無人牽掛,在乎的只會越來越涼薄。」
曲水不由得坐直了身子,連說話聲音都放輕了,「秦嫣然,你、」
並不是一個人啊。
曲水想要開口詢問凝煙的身世,但是又有些害怕,和凝煙拉近距離並不容易,她的心思太重了,重得拒絕任何人涉足,拒絕關心,拒絕朋友。
「你,還要賴在這裡?」在曲水組織好語言之前,凝煙已經收拾完畢,又是平日裡冷艷的模樣,眉目間畫盡冷淡,「去找你那些瑤紅姐、鳳舞姐陪你去野炊吧,我沒那個興致。」
「別呀!你都打扮好了。」
「打扮是工作成習慣,我可沒答應你。」凝煙自顧自出了房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