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水皺了眉頭,耐著性子問道:「呂老闆,除了你送到衙門去的燈籠,迎春院還有沒有什麼異樣?」
「能有什麼異樣,不是告訴過順天府衙的徐大人了嗎?那燈籠比一般燈籠都要紅,質地也奇怪,感覺紅得血淋淋的看著瘮人。我以為有人對我不利,就去衙門報案了,要說其他奇怪的地方,就是我院裡的一姑娘失蹤了,現在還不知道人在哪兒,你們要不順帶管管找人?」呂三娘半靠在門沿上,雙臂環胸,本來就只開了半扇的門扉,幾乎就被她堵了。自從禁娼令一下,鳴玉坊的好些場子基本都歇業了,連迎春院也是,只接些老爺點名上府作陪的單子,艱難維生,看到幫忙推動禁娼令的都察院自然沒好臉色。
「你這兒也有姑娘失蹤了?」曲水倒沒有在意呂三娘的態度,呢喃了一句後,問道:「叫什麼名字?什麼時候失蹤的?把她的詳細情況告訴我。」
呂三娘還在琢磨曲水口中那個『也』一下聽見這麼些個問題,又見這帶頭的丫頭一臉正經嚴肅,一時也順著她的氣勢配合起來,將失蹤姑娘的情況都告訴了曲水。
「她一個姑娘家,大晚上還出院子幹什麼?你們都沒察覺?按理說她也是名倌兒,總會配個丫鬟什麼的才對。」曲水聽完後,有些疑惑。
呂三娘的神情有一瞬變得不太自然,「我哪兒知道,興許是瞞著我們去會情郎了唄。名倌勾搭上個風流才子書生富商什麼的,一點兒不奇怪。這位嗯~大人,我該告訴你的都告訴你了,你要是能找到柳絮,我也謝謝你。」
那神情里可沒一點有想感謝的意思,失蹤了也不報官,還不及一盞燈籠讓她上心,指不定有什麼隱情。曲水看在眼裡,不動聲色,旁邊捕快低聲詢問:「水姑娘,那還進去搜嗎?」
曲水見呂三娘那模樣,估計進去也是像之前那些樓院一樣,沒什麼結果,便微微搖了搖頭,對呂三娘道:「多謝呂老闆配合,若之後還有什麼情況,請及時告知。畢竟剝皮魔扔了個紅燈籠在你院裡,為了你和你樓里姑娘的生命安全,小心點好。」
呂三娘變了臉色,身子也站正了,對曲水的態度也倏爾好轉了一些,「嗯,大人的話我記住了,諸位官爺辛苦了,這鳴玉坊的安全呀巡邏什麼的還得仰仗各位爺。」
曲水暗自翻了個白眼,道了一聲:「我可不是什麼大人。走!」便領著手底下的弟兄走了,沒再理會那勢利的老鴇。
離開迎春院沒幾步,旁邊人指著迎春院旁邊那座高樓大院道:「水姑娘,那裡還有家呢。」
曲水一看,他指的是風月樓的地盤,她想了想,帶著人就朝風月樓走去了,也是敲開了門,開門的是一小廝,一看眼前陣仗,就問:「各位差爺什麼事兒?」
曲水還沒開口,旁邊的捕快就喝道:「去把你主事的人喊出來,官差問話!」
「你吼什麼呢,這一耳朵的。」曲水揉著耳朵不由得怨了旁邊捕快一句,她知道這些捕快心裡都憋著氣,脾氣大不痛快,但也不看看風月樓是他們能開罪得起的嗎?唉~
曲水暗自嘆了一口氣,對小廝道:「別慌,就是官差例行公事問些問題,你叫瑤紅姑娘出來就行。」
見小廝點頭縮了回去,曲水又對帶來的捕快道:「張大哥,兄弟們也累了,你帶大家先回去,這裡我來問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