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叫什麼李大人,我現在就是平頭百姓。南宮,我不想消沉,我只是——唉!」李恆和南宮碧落碰了杯,「我心裡有氣啊,政績未曾有,輸給了閹黨,我恨吶!」
「辜負了王大人,辜負了百姓,辜負了列祖列宗。一想到王瑾和劉福通的嘴臉,我恨不得血書上薦皇上,讓他看清這些欺下瞞上的人的嘴臉。」
「你這人的脾氣更適合學武,偏生弄了筆墨。你會被下套,一半都要怪這臭脾氣。」南宮碧落又說了李恆一句。
李恆擺了擺手,拿過酒罈自己倒酒,李恆妻端來了下酒菜,又離開。李恆灌了幾杯後,道:「南宮謝謝你來看我,我明天就要走了,別來送我,免得落人話柄。以後,王大人就勞煩你勞心幫襯了。」
南宮碧落微微嘆了口氣,「我知道。你心裡對局勢是明白的,說到底是太急了。王大人要我抽空來看看你,其實也想讓你告訴我更多細節,說說吧。」
「劉福通和王瑾不用我多說,是多年老對手了。王瑾老謀深算,滴水不露,多年受聖寵,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專權獨斷,隻手遮天,想扳倒他堪比登天。劉福通受王瑾賞識,雖然也是陰險狡詐之徒,卻少了王瑾的內斂嚴謹,囂張跋扈,漏洞百出。要不是王瑾護著,暗地裡銷毀他犯法的證據,早就除掉他了。所以我想他手下乾兒子眾多,總會有突破口,讓他逃無可逃,於是……」李恆說起了暗地裡跟蹤查探劉福通乾兒子的事。
一開始他就進行得很隱秘,並沒有人察覺,連王銳都不知道,慢慢將劉福通明里暗裡收的乾兒子都摸了個清,搜集證據的事情也算順利,卻不知道怎麼泄漏了風聲,被劉福通將計就計,反將了一軍。
「你是說,暗中還有個勢力,在等待我們和王瑾斗得更激烈?」南宮碧落喃喃自語,陷入了沉思。
這才一會兒,卻是衙門有人找來了。
李恆妻子領著一名衙役進了屋,一來就驚呼道:「南宮捕頭,出事了!」
「怎麼了?」
「又出現了剝皮的屍體,但是——」衙役似乎有些不知道該怎麼組織語言。
南宮碧落皺起眉頭,並沒有急著催促。
衙役咽了咽口水,「屍體是在劉公公處發現的,不過是因為今天有人行刺劉公公,追捕刺客的時候,發現了新的屍體。」
南宮碧落瞳孔一縮,「劉福通?」
衙役點頭,南宮碧落連和李恆告辭都沒有,一眨眼就不見了人影。衙役從李府追出來,南宮碧落已經朝著劉府趕去。
劉府被官差圍得水泄不通,還有錦衣衛高手在其中。劉府大廳人來人往,風飄絮帶著瑤紅安靜地站在角落裡,冷眼看著大發雷霆的劉府主人。客廳里站滿了人高馬大的官差,將劉福通圍住看不見人,只聽見尖銳的細嗓吊著喉嚨吼著:「好大的膽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