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無心聽那人走後,冷冷瞥了一眼黑布簾,似乎不太喜歡那人,她再度轉了轉香爐,這一次將黑布及門窗全部打開,她看著大門,靜靜等待著。
不多時,風鈴響了響,風飄絮的身影從大門進來,去而復返。
竹無心微微一笑,開口便問:「把人送走了?」
「嗯。送出了竹林,她便繞道回衙門了。」風飄絮走到桌旁坐下,見茶都沒有一杯,就打量起四周來,看著屋內的布置,皺眉。「你還真是惡趣味,將作坊的東西擺到了這裡,故意要嚇她嗎?」
「我可不是故意的,是這幾天正好要打掃,才把東西搬到這裡。這就能把她嚇到?那她也不過如此。」竹無心不以為意。「你就是因為她,才臨時改變了之前瑤紅送來的英雄大會計劃?」
風飄絮不與她作多爭辯,輕聲道:「你不該過多引她注意,一旦她好奇起來,不會輕易罷休的。」
竹無心皺了皺眉,嘆了一口氣,「捕快的天性,她爹也是一樣。分明是你把她帶來這裡的。」
風飄絮不說話,低垂著眼,心思莫測。竹無心又是一嘆,「算了,你想怎樣做,隨你吧。把你的手給我看看。」
風飄絮將受傷的手放在了桌上。竹無心把紗布拆開,就看到因燙傷猙獰的傷疤,整個手背面目全非。竹無心眉頭皺得更深,為風飄絮上藥,「你說你,多好的纖纖玉手本來就傷得不輕,還非要二度燙傷成這樣,是信不過我?」
「不敢。」風飄絮平淡道,任竹無心為她處理著傷口,哪怕撕扯著肉皮,風飄絮也只是眉梢微蹙,哼都不哼一聲。
竹無心為風飄絮上好了藥,實在看不慣她的傷口,便摸出一瓶肉色的泥漿為風飄絮塗抹,她的手抹過風飄絮面目全非的傷口,竟然不消一會兒就將傷口抹平,完好如初。
風飄絮瞥了一眼,「何必呢,反正都要纏紗布。」
「要纏紗布也要等藥滲透後才纏,我只是眼不見為淨。你看再深的傷口,我都能讓它消失。」
風飄絮知道她指什麼,摸了摸傷口處,那層偽裝便塌陷了一個窩,傷口還是會疼,「可假的就是假的,瞞不過有心人。只有真真假假,才能混淆視聽。」
「我教你的東西,你倒學得青出於藍,我說不過你。你這次帶南宮碧落過來,不只是為了讓我幫她吧?」
「我還想知道上面是不是下了新的指令?為什麼龍繼會去行刺劉福通?」
「龍繼刺殺劉福通?」竹無心一怔,「上面沒有那麼傻,英雄大會一行目的達到,逍遙侯下了令暫停天字樓接單,許是龍繼以個人名義接了活吧,本來殺手就以此為生,殺了劉福通也算為民除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