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呵,好好好,坐,都坐。」劉福通開懷笑起來,聲音尖聲尖氣,叫人瘮得慌,「來呀,把諸位貴客的酒再滿上。」
他端坐著滿意的看著賓客在他的指令下相繼坐下,嘴邊一直噙著笑,不打算開口叫客人用席,享受著別人恭敬等候他開金口的樣子。
氣氛有些僵,薛丁見狀,開口拍起了劉福通馬屁,相繼有人也跟風。又是吹贊劉福通,又是讚揚今天壽宴的排場。劉福通被讚美得高興了,清了清嗓子,開了口:「好了好了,諸位貴客賞臉來參加咱家的壽宴,咱家也就不說那些虛有其表的奉承話了。都知道我是為王公公做事,王公公是為聖上做事,承蒙聖恩,我們混得還不錯。這不,趁著這壽宴,諸位賞臉送了禮,我也有禮物給大家。」
他使了個眼色,下人就每個賓客面前呈上了一個紅信封,劉福通眼睛掃過每個人的臉,道:「諸位拆開來看看吧。」
等每個賓客打開一看,臉色全變,信封里的內容不全一致,卻讓他們臉色全都變得一言難盡,複雜非常,但看得出都不是高興,用憂心忡忡來形容更好。
「公公,你這——」其中有人忍不住要詢問,似乎有意難平,胸口起伏不已。
「誒~別著急。」劉福通打斷了他,「這裡面可不僅僅只有我的心意,還有王公公的心意,你們得細細品一會兒。這樣吧,我們先看節目,一會兒再給答覆也不遲啊。」
劉福通對角落裡的風飄絮使了個眼色,風飄絮點頭,風月樓十二位姿色美麗,各有千秋的名伶便如仙女一般登了台。
先是瑤箏奏起,勾住了賓客的神,隨即琴簫琵琶合奏,仙音繞耳。
風月樓的表演可不是一般人能看到,十二名伶各有絕活,同台獻藝非比尋常,自然很快就把人的目光吸引住。
劉福通趁著賓客注意舞台的時候,對身邊韓業低語,「南宮碧落呢?」
「在二樓,要叫她下來?」
劉福通抬頭一看,看見南宮碧落也在上面盯著他,臉上神情似笑非笑,一如既往的從容不迫,他便沉了臉道:「不用了,等她在上面吧。要你做的準備都做好了。」
「嗯,乾爹放心。」
「好吧,那我們也好好看節目吧。」劉福通掃了掃賓客,就算是風月樓的表演,這些人恐怕也是心不在焉的在看,心裡呀一定都在想對策,劉福通就喜歡看他們為難的樣子。
看節目的心情也更加愉悅了,還跟著音樂打起了節拍,搖頭晃腦起來。
風月樓的演出就如同一場引人入勝的劇目,雖然只有十二人,起承轉合,配合默契,將故事用才藝娓娓道來。當琳琅放下琵琶,撐著座椅踢起修長的腿,轉了個美麗的圈,撿起了地上的鼓槌後,幾聲震人心魂的鼓響,紅衣如血艷紅的鳳舞從天而降落在了舞台。她立在舞台中央,抬手彎腰,身姿綽約,抬眸一瞥,勾魂攝魄,未起舞已經迷了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