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福通看著空落落的手心,瞥了一眼地上的碎片,食指動了動,就讓韓業收了刀,居高臨下的看著地上的鳳舞,「你是鐵了心不從囉。」
鳳舞扶膝跪地,低垂著頭不說話。劉福通眼睛一眯,站起身就抽出了另一邊薛丁的佩劍,用劍尖抬起了鳳舞的下巴,用劍的冰冷的刃面貼著那張稱得上絕色的臉緩緩遊走,他笑了起來,「咱家還挺喜歡你反抗的樣子,正好、」
殺雞儆猴!
劉福通的劍抬了起來,在落下去的時候,被人叫住了。
「且慢!」
風飄絮疾步走到劉福通面前,將地上的鳳舞擋在了身後。緊隨著她的瑤紅,連忙把鳳舞扶了起來。
二樓,南宮碧落放在扶欄上的手不自覺微微握緊欄杆。
但見風飄絮冷眸直視劉福通,從容不迫道:「公公要動氣,該衝著我來。我的人冒犯了公公,也該由我承擔。」
劉福通眯眼看著眼前與他身量相差無幾的風飄絮,「你承擔?」
「我是風月樓的老闆自然我承擔。掃了公公的興,是風月樓的過失。不過鳳舞賣身契在我手上,您想要鳳舞,也得先問問我。」
「風飄絮,你知道你在跟誰說話嗎?」韓業忍不住低聲呵斥了一聲。
風飄絮看都不看韓業,不慌不忙說道:「知道。劉公公是東廠督公,王公公跟前的紅人。與王公公雖然只有寥寥幾次會面,但他總提起您這位心腹。就算知道公公得盡恩寵,權力地位高人一等,但風月樓的人也不是隨隨便便就能被討去的,特例有一不可有二,規矩就是規矩。」
她說得斬釘截鐵,身後的瑤紅和鳳舞卻為她捏一把汗,瑤紅隨時注意著劉福通的動作,只要有殺意,就會擋在風飄絮跟前。
劉福通皺了下眉頭,面具擋住了風飄絮的臉,不太能分辨這女人的神情。他雖然不把她放在眼裡,但在王公公眼裡與各路權貴打交道的風飄絮也屬於有用的人,還不至於一下子翻臉,「這麼說你是不打算將鳳舞讓給咱家囉。」
「風月樓做的生意離不開鳳舞以及樓里的任何一人。鳳舞是我手裡的頭牌,莫說公公相中了,其他王公大臣相中的也不少,我要是丟了她,去討好任何一個,不啻於殺雞取卵,所以早就立下了規矩,風月樓能有今天靠的也是這些規矩。為了公公已經破了一次例,要是再開了轉手樓里姑娘的先河,是不是誰都可以用權勢來壓我?風月樓還要不要繼續下去?既然公公願意讓風月樓里的姑娘助興,說明也是看得起我風月樓,留著長久解悶,總好過一時痛快,對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