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公,氣可順了?」
「哈哈哈,來人賜座。」劉福通讓人搬來了座椅挨在自己旁邊,薛丁自然退開。
風飄絮也沒說什麼就入了座,給角落裡風月樓的人使了個眼色,舞台上便又恢復了演奏。劉福通敬了風飄絮酒,看著她飲下,眼神透著深究的光。只顧著風月樓里花名在外的姑娘,倒忽略了這個與眾不同的老鴇,有意思。
這次就暫時放過風月樓,以後有的是機會,劉福通並沒有對風飄絮灌酒,他把目光又放在了賓客身上,今天的目的他可沒忘,「諸位覺得方才的表演如何?」
義子爭先恐後阿諛奉承,總有些已經決定妥協的賓客也趁機拍馬獻媚,樓下恢復了喧鬧。
二樓上。
「小姐?小姐!」曲水接連叫了好幾聲南宮碧落,才讓南宮碧落有了反應。她困惑地看著自家素來警覺性很高的小姐,「小姐,你怎麼了?叫了好幾聲。」
南宮碧落收回在風飄絮身上的視線,搖了搖頭。
曲水不知南宮碧落心裡想什麼,看了一眼樓下,又把目光朝二樓那處天窗望去,「連風老闆都被那老烏龜逼得獻了藝,這下他就更得意。話說已經入了三更天,這晚宴差不多也該到頭了吧,怎麼不像是有刺客會來的樣子。」
南宮碧落眯眼看著借著酒勁抓著風飄絮的手不放的劉福通,並未做回答。
劉福通拉著風飄絮纏著紗布的手,虛情假意的關懷了幾句,就不再撒手。他把注意力放在了賓客身上,開門見山逼問起他們最後的決定,究竟收不收下那封紅通通的信封。
大半賓客礙於情勢選擇了妥協,還是有些骨氣硬的文人、商賈不願意與劉福通同流合污,與他周旋起來。文人拐彎抹角,商人討價還價,曹雨安讓父親繼續保持沉默,靜觀其變。
劉福通耐心終是被有些不識相的人消磨光,用力擲出酒杯,砸在了地上,大發雷霆。他言辭激烈,威逼著那些不肯妥協的人,罵過後就靠在座椅里,翹著蘭花指拍著劇烈起伏的胸口,卻忽視了另一隻手裡還抓著風飄絮受傷的手,風飄絮紗布上透了紅。
風飄絮試圖抽回過幾次,但發覺每一次劉福通都會更用力握緊,似乎故意在發泄著什麼,她索性就任由手去疼痛。
「公公。」卻是二樓的南宮碧落不知何時已經帶著曲水下了樓,她走到劉福通身邊,低聲喚了聲。
劉福通不禁抬眼看了一眼南宮碧落,他給韓業使了個眼色,韓業便繼續動員著賓客,分散他們的注意力。劉福通也鬆開風飄絮的手,見她眼觀鼻鼻觀心不看他,這才低聲詢問南宮碧落:「什麼?」
「二樓的守備是不是薄弱了些?」
「不妨事。」
「可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