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要審問,還是交給我這個捕頭吧,我想我有這個本事做得比公公的人好。況且既然公公要我來護您周全,我想有些事您是不是聽我的意見比較好?」
「南宮碧落!」劉福通尖著聲掃了掃周圍,又壓低了下來,「你是鐵了心要和咱家作對?咱家的事你少管,怎麼處置風飄絮,不用你來操心。」
南宮碧落依舊不卑不亢,低眸俯視劉福通,「如果公公不以聖旨相逼,我也懶得管,但既然我沒得選了,那當然還是不能總由著公公了。現在不是公公起花花腸子的時候,我勸您該低調就低調,該放人一馬就放人一馬,否則誰都有被逼急的時候。」
劉福通臉色鐵青,南宮碧落卻又湊近了幾分,壓低了嗓子,用僅劉福通、風飄絮和她自己三人能聽到的聲音,道:「在公公眼裡,我的命不值錢,但與公公的命衡量在一起,那可就不一樣了。價值的取量得看人,怎麼選!我若保不住命了,公公的命或許也懸了。」
破掉的捕服飛起了幾塊碎布,在風裡晃著。
劉福通心頭一驚,立即明白逼急了南宮碧落,保不准這吃著江湖風雨土的女捕會想要與他同歸於盡。
「罷了,南宮碧落,算你狠!」劉福通終是收起了花花心思,聽從了南宮碧落的建議,「咱家就聽你的,加強護衛,人皮紙紮案,你想查就查吧,不過隨時也要聽咱家的調配,這真是最掃興的壽宴,韓業,走~」
劉福通拂塵一揮,帶著東廠的人和劉府護衛也沒管河岸、畫船這堆爛攤子就離開了。
架著瑤紅的人也都撤了,她一下走到風飄絮身邊,關切叫了聲,「老闆娘。」
風飄絮則只是搖了搖頭,看著南宮碧落。南宮碧落餘光掃了風飄絮一眼,走到了王銳跟前,剩下的官員、富商估計也是被今夜的事情嚇到了,也眼巴巴看著王銳和南宮碧落。
南宮碧落想了想道:「王大人,你派人將這裡諸位安全送回去,屍體的事也等我回衙門再說,你說的發現屍體去報案的秀才是?」
「是我。」卻是秦致遠走了出來。
南宮碧落皺了下眉,「是你?秦兄怕是要你去都察院走一趟了,水兒,你和王大人回衙門。」
「那小姐你呢?」
南宮碧落則沒有回答,曲水嘟了嘟嘴,也就不再多問。王銳也相信南宮碧落自有安排,他叫人將人群遣散,留了幾個捕快給南宮碧落。人群里曹雨安被都察院的人護送著離開,她三步一回頭的看著在和捕快交代事情的南宮碧落,見她捕服雖然破了,卻未見血,也就慢慢放寬了心,攙扶著曹凌風離開了。
「好,小王,你們幾個就負責畫船善後,找個弟兄去看看那些落網的江湖人被劉福通帶去了哪裡,最好打聽個名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