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丫頭,餵都餵不熟,養有何用。把她招子也一併廢了,丟出去。」劉福通瞥了一眼丫鬟,手指一動,就讓人把她帶了下去,將目光落在了林采兒身上,「夫人,你不想和她一個下場,最好老實交代,這幾天去哪裡了?」
「公公,我、」
林采兒剛一開口,韓業就截斷了她:「六夫人,說話之前我提個醒,普通人只有一對耳朵和一雙眼睛,但乾爹~不是普通人,你要是暗地裡做了什麼妄圖隱瞞欺騙,不如老實交代來得痛快。」
林采兒一向小心又小心,這幾天劉福通都在宮內在王瑾跟前,根本沒心思管府里的事。她又見韓業一臉不懷好意,心中已經明白,這是韓業存心挑事。
「韓業,你什麼意思!」
「呵,我可耳聞了一些傳言,說乾爹的後院裡有人不知好歹,暗中勾搭成奸,給乾爹臉上抹黑,六夫人你行蹤可疑,不是正撞槍口上嗎?」
「欲加之罪何患無詞!韓業你拔我丫頭舌頭,心裡藏著什麼鬼,你自己知道!」林采兒將髒水潑向了韓業。
「你!」
「好了,廢什麼話!咱家心頭正窩火呢,你們一個個的,全給我找事!」劉福通走到林采兒面前,附身捏住她雙頰,陰沉道:「誰做了什麼,誰心裡有鬼,咱家看得到。你答非所問,看來是皮癢了。」
他直起身道:「來人啊,把鞭子拿來。」
此言一出,林采兒臉色煞白,其餘人也是臉色各異,連劉府管家都不敢在此時上前去觸霉頭,帶著南宮碧落在一旁觀看。南宮碧落借著劉府明亮的燈火,將劉府眾人的嘴臉看個分明,劉福通的狠戾,韓業的陰險,薛丁的無動於衷,其他義子事不關己的冷漠……
沾滿鹽水的牛皮鞭破空幾聲響,眨眼就落在了地上的林采兒身上,本就涼薄的衣衫破開,皮開肉綻,不堪入目。她咬牙的悶哼聲,讓人聽著難受。
劉福通根本是在發泄,一連抽了三鞭,大腿、胸脯、藕臂一處沒放過,林采兒面上立即浸滿冷汗,連撐在地上的手都在顫抖,衣衫不整的趴坐著。
「哼!」劉福通卻冷笑起來,揚手又要落鞭。
風中鞭響呼嘯,迎面就朝著林采兒俏麗的臉甩去。林采兒咬牙閉上了眼,意料中的疼痛卻沒有落下,她睜開眼就看到面前威嚴挺拔的身影,著一身奪目的捕服。
「南宮碧落!」韓業驚道。
劉福通一臉寒霜地扯了扯纏在女捕劍鞘上的鞭子,奈何長鞭像綁在上面,無法收回。他滿臉殺意地看著突然殺出來冒犯他的女捕。「南宮碧落,咱家的家事你也要插手?」
南宮碧落卻一臉從容,她手中佩劍一繞,就將劉福通的鞭子鬆開,收劍於身後,俯身將腳邊的林采兒扶了起來,從懷裡摸出一串檀香木佛珠手串遞到林采兒面前,柔聲道:「夫人,這是你落在普渡庵的佛珠,你特意去那裡沐浴吃齋為公公祈福,還拿紫檀香木的佛珠讓妙惠師太開了光,怎麼就把它落在廂房了。好在師太知道我們倆認識,喏,夫人,收好。雖說是心誠則靈,口舌造業,你也不該瞞著公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