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繼皺起眉頭,對南宮碧落十分忌憚,「把她放了,否則——」
「否則就要殺了流觴?」南宮碧落替他說完了接下來的話,佩劍往身後一背,一副不以為意的樣子,「看來你還不清楚現在的情況。」
龍繼握緊了劍,提防著南宮碧落突然出手。
南宮碧落卻一點想要動手的跡象都沒有,而是問道:「那日在樹林裡,救走你的是柳老闆吧。就在槍聲響過之後,女人的尖叫聲其實從另一個方向也傳來了,不過我們當時的注意力都在槍響。你遁走之後,就被柳老闆帶走。」
龍繼並不回答。
南宮碧落也不介意,又問:「龍繼龍承,你是哥哥?」
龍繼一聽,就知道南宮碧落已經知道事情的經過。
雙胞胎,同年同月同日生,他先見到了人世,成為了哥哥。父母早亡,乞討流亡的他們一直相依為命,直到遇到了藏劍老人,二人同時拜入門下,卻只有他掌握了一劍封喉的精妙。他知道弟弟一直不甘心,可又憧憬著他這個哥哥,龍承不斷想要證明自己,時常弄得滿身傷痕。為了獲得藏劍老人的安葬費,心高氣傲龍繼選擇加入行屍樓,可惜一入虎狼窩,就再也脫不了身,他們用著同一個身份,過著刀尖舔血的日子。
龍承像他的影子,也像另一個自己,另一個他不太敢做的自己。
殺手該是冷酷而絕情的,可是龍承從來做不到,悽苦和殺戮沒有泯滅他的良知,他有很清楚的是非善惡之分,只殺該殺之人,就算能力有限,也會拼盡全力。而他雖然殺人如麻,任務也是從未失手,只要給錢就會毫不猶豫下殺手,其實也從來做不到絕情,因為龍承。
龍繼的眼神變深,他盯著南宮碧落,將劍更貼近流觴脖子,冷道:「我再說一次,放了她。」
南宮碧落還未說什麼,一聲厲喝從龍繼背後傳來:「放了流觴姑娘!」
兩道人影閃進來,趁龍繼分神,一人繳了龍繼的劍,一人將流觴救了下來。南宮碧落看著楊鶴平和沈義,把目光放在了出聲阻止的第三人身上。
「王爺,你這麼快就遊玩回府了嗎?」女捕臉上是揶揄的笑容,目光卻依舊銳利。
朱洪彥沉著臉,想要拿出一點威嚴來,可惜在南宮碧落刀鋒一樣的眼神下,他只能泄了氣,「我們進屋談。沈義、平兒你們把龍繼帶回去,記著不要被人看見。」
「我有說你們可以走嗎?」南宮碧落卻不急不慢地說出了阻止的話。
她人沒有動,卻讓楊鶴平和沈義都皺起眉來。
朱洪彥一聽,又見自己兩個護衛那如臨大敵的模樣,氣就上來了,指著南宮碧落,手指直打顫:「南宮碧落,你、你,我好歹是王爺,你就不能給我一點面子嗎?」
「王爺,面子是要自己掙的,現在主動權在我手裡。」
朱洪彥袖子一甩,垂了手,來回走了幾下,急道:「好好好,你說你想怎麼著吧?」
南宮碧落盯著龍繼和朱洪彥來回掃了掃,片刻之後,道:「王爺,杏林堂是看病的地方,你還是回王府等著我上門拜訪吧,這一次千萬別再『往外跑』了。」
朱洪彥看了看流觴,指了指南宮碧落,卻只有自己把氣咽回去,抿著雙唇平了氣,他道:「走,回府!」便拂袖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