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水擦著鳳舞在她臉上留下的紅唇印,心有餘悸。先不說當著這麼多人,這瑤紅還在旁邊,鳳舞就敢吧唧一口親在她的臉上,引人圍觀不說,邊上還有跟著起鬨的,當真是過節讓人頭腦不正常。
「風老闆,你說你也不管管她們,無論大小,她們都欺負我。」曲水哭喪著臉訴苦。
風飄絮也不說話,柔柔一笑,就將曲水拉到面前,拿起手絹幫她擦掉臉上的印子。光映著金面具,勾勒著風飄絮的輪廓,美好得虛幻。曲水一下子就熱了臉,說話都不利索了,「風、風老闆,我自己來。」
「好。」風飄絮也不廢話,將手絹遞給曲水,可是晚風一吹,遞過去的手帕就被吹走,淹沒在人群里。
「哎呀!」曲水叫了一聲,踢了旁邊木著的秦秀才一腳,「你傻愣著幹嘛,你個大男人不去人堆裡面擠,還要我們過去揀嗎?」
「哦哦!」秦致遠一下子就扎進了人堆。
風飄絮笑起來,「不過是條手帕,一會兒看到中意的再買一張就是了,何必讓秦公子去與人擠堆推搡。」
「這秀才木頭腦袋,這時候不在女孩子面前表現,什麼時候表現?你說對不對,秦、凝煙。」曲水用胳膊肘推了推一直不說話的凝煙,在外面曲水沒叫她本名,「不過啊,這木訥不懂討好女孩子也不算壞事,起碼不會有花花腸子,喜歡上一個人也必定是一心一意的。」
風飄絮看著拐著彎兒幫秦致遠說好話的曲水笑而不語,凝煙心思卻一點都不在秦致遠身上。她冷漠地掃了掃摩肩接踵的燈街不為熱鬧所動,看見維護治安的巡街捕快,反而向曲水問起了南宮碧落,「你不用陪著你家小姐嗎?今天她應該也被委派了任務吧。」
「呵,你還會關心一下我家小姐啊,難得難得。說起我家那位盡職盡責的小姐,王大人沒有奴役她,她還是穿著身公服早早出了門,不知道在忙什麼。她說會來和我們會合,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去,我們還是玩我們的吧。」曲水直接將自家小姐拋在了腦後,沖人群裡面喊道:「欸,秀才!撿個手帕罷了,你要磨蹭多久?」
秦致遠從人群里退出來,衣服都歪了,一臉窘迫,「風老闆,對不起,手帕沒找到。」
曲水立馬就翻了個白眼,風飄絮則搖了搖頭,「今晚這裡攤販很多,一會兒看到合適的再買一條便是,走吧我們進去逛逛。」
「嘿,風老闆說得對!難得南宮家沒人來湊熱鬧,小姐也不在,現在我是徹底的自由身,當然得玩個痛快。走走走,風老闆我們走。」曲水給風飄絮使了個眼色,就拉著她走在了前面,讓秦致遠和凝煙一起。
風飄絮會意,只回頭提點了凝煙一聲『小心人多,別走丟。』就隨著曲水遊走在各個攤位前。
燈會上新鮮玩意兒不少,花燈也精緻,飾品更是琳琅滿目。曲水是看了這個也喜歡,看了那個也滿意,奈何囊中羞澀是一樣都不敢下手。還是風飄絮大氣,見曲水買東西猶豫不決難以取捨,二話不說就掏了錢,理由都想好了,謝謝曲水前段時間對風月樓的照顧。那闊綽又溫柔的樣子,看得曲水是心動不已,都想拋棄自家摳門的小姐,投入風飄絮手下。
「風老闆,你人真好,比我家小姐還好。」曲水吃著風飄絮替她買的玲瓏酥一臉滿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