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業看了南宮碧落一眼,低聲向劉福通勸道:「乾爹,要不聽聽南宮碧落的意見,再調幾個人來?」他說話的嗓子有些啞與平日裡不同。
「你是風寒燒了嗓子還是燒了頭,幫她說什麼話!沒聽見王爺的話嗎?出不了事,讓南宮碧落趕緊給我滾!我不想看到她。」劉福通呼喝韓業,一旁的薛丁只是冷笑。
南宮碧落皺眉道:「我有義務保證公公安全,哪兒也不去。」
「你放屁,不就是擔心自己腦袋不保嗎?滾!不然現在我就要你的命!」劉福通拍了桌子,嚇得旁邊的柳易枝一個哆嗦倒翻了酒杯,她戰戰兢兢看向劉福通生怕責怪。劉福通瞪著南宮碧落沒留意,反倒是韓業朝柳易枝使了眼色示意她不用緊張。
南宮碧落此時也來了脾氣,「我是好話也說了勸也勸了,如果公公還是一意孤行,出了事也就怨不得誰!」
「我怕什麼,死也拉著你陪葬!」
「陪葬?南宮碧落至死都是盡忠職守,也算死得其所,死就死吧!不奉陪了!」南宮碧落拿起桌上的酒杯一口飲盡,放下空杯就走。在她離開後,那酒杯啪的一聲四分五裂,嚇得鐘樓上的人都一個哆嗦。
「掃興!」劉福通氣道。
「乾爹息怒。」薛丁勸道,喝了一杯酒後,他又道:「我還是去看看,南宮捕頭也是為了盡忠。」
劉福通暗自與薛丁對了眼色,嘴上卻還是說道:「滾滾滾!王爺,你說那個固執的南宮碧落可氣不可氣?」
朱洪彥與劉福通交換了個心照不宣的神情,笑道:「哈哈,她說到底也是個女人,女人就是麻煩,來來來喝酒。」
「女人也分很多種,像柳老闆手底下的人就不會那麼不識相。柳老闆你說對不對?咱家已經收了風,等斬了朱大富那個鳴玉坊行兇的人,禁娼令也會撤了,少了鳴玉坊那個歡樂窩,終究不是個事兒,我看以後柳老闆會獨霸鳴玉坊。」
「呵呵,承公公貴言,來呀,換首小曲兒,我親自給公公唱一個。」
鐘樓上充滿了污言穢語的調笑和酒杯碰撞的聲音。
南宮碧落一路衝下了鐘樓,回頭冷冷看了一眼烏煙瘴氣的樓上憤然離去。身後的尾巴也緊隨不舍,薛丁看見自己的人跟上了南宮碧落,也就返回了樓上。
當走到人群密集的街上,南宮碧落甩開了薛丁派來的尾巴,看著鐘樓方向,她的臉上哪裡有一丁點兒憤怒,只是輕輕嘆了一口氣,她便仗著身高四處張望。
「記得水兒,說是在四方街會合。」南宮碧落朝著四方街走去。
女捕的腳步有點急,眼睛往人群里搜索著她念著的那個,很快就看到一名熟悉的紫衣身影。那人站在人群里,似乎遇上了些許麻煩,被人推擠了一下,撞到了路邊,南宮碧落立馬穿過人群去拍了她的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