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傷口癒合了就好,留一點疤也沒什麼,蘇姨不必勞神。」風飄絮一臉乖巧地倚靠在床頭。
蘇映月卻是臉一垮,「怎麼和我家混丫頭說一樣的話,女子身上留疤多難看,一點兒都不麻煩。落兒就是不肯聽我的,身上才大大小小的疤。」
「好,我聽蘇姨的。」
「這才對嘛。落兒要是有你這麼聽話就好了,你要是我女兒也好了。」蘇映月坐到了床邊的椅子上。五嬸則收拾了東西退了下去,留她們兩個說話,已是這幾日慣例。
風飄絮聞言藏起了落寞微笑,暗道:我怎麼配得上。
蘇映月卻來了興致,「對呀,我們這麼投緣,認個乾親如何?」
風飄絮一怔,「嗯?」
「嗨呀,就是說我認你當個乾女兒,以後南宮家就是你家。」
「我、」風飄絮語塞了,蘇映月認她作乾女兒令她惶恐起來。
「怎麼,不願意嗎?」蘇映月見風飄絮神情也是一怔,她以為風飄絮會欣然接受,當即尷尬笑道:「沒事沒事,蘇姨就是想討個便宜。」
「不,蘇姨,我沒有不願意,我只是、」風飄絮見蘇映月失落慌忙解釋,差點兒藏起來的秘密就脫口而出。她迎上蘇映月疑惑的目光,垂眸幽幽道:「早已經習慣了孤身一人,突然多了家人,多了——娘,有些受寵若驚。」
蘇映月當即心疼起來,這些天已經知道風飄絮一個女人淪落風塵還要獨立支撐起一座樓的不易。她起身輕輕抱住了風飄絮,讓她靠在懷裡,撫摸著她柔順的頭髮,「好孩子,有我在你以後就不會再孤獨,累了委屈了,我就在這裡。你願意,叫我一聲娘嗎?」
風飄絮貼在蘇映月懷中,感受著蘇映月的溫柔,忽然就有些眼眶濕潤,她忍了又忍才沒讓眼淚落下,該拒絕卻不忍拒絕。
屋子裡安靜得沒了聲響,許久後才響起一聲略帶沙啞的呼喚。
「娘。」
「哎!」蘇映月笑了起來,爽朗地應了一聲,「收了你這麼個女兒我可就順心了,不會像另外一個只會氣我。」
「怎麼會呢,這些天我見她很聽蘇、乾娘的話啊。」風飄絮仍然依偎在蘇映月懷裡。
「聽話才怪。我想要她做的,一樣都不順我,只會插科打諢帶過去,她是我身上掉下來的肉,卻只隨了她爹。」說起南宮碧落蘇映月又忍不住抱怨起來。
風飄絮撤開了身子,笑道:「俗話都說女兒隨爹,南宮捕頭雖是女兒身,子承父業,名震四海,受人愛戴,這不是是好事嗎?」
蘇映月坐回了椅子上,冷笑:「呵,好什麼好,捕快這個破差事我還不願意她繼承呢,都是南宮昊天那個混蛋攛掇的。比起她受萬人愛戴,為娘的只願意她平平安安,受一人獨寵就好。早日嫁人生子,我也不用再提心弔膽,可是啊她就不聽,現在的確已經做到了她爹以前的職位,可成日奔波勞碌,還隨時都懸著命,我心疼又生氣。飄絮,你說當娘的會害她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