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瑾又壓低了聲音,道:「別忘了,薛丁那兒要是出了紕漏,我一樣可以治你的罪。」
南宮碧落立即又恭敬起來,「卑職明白公公顧慮,卑職抓到薛丁的時候,並沒有從他身上搜出什麼,那群黑衣人在薛丁身上找東西也並無所獲。」
王瑾冷笑起來,「哼哼哼,你倒是看得明白,摸准了咱家的心事,可是薛丁下落不明,一日不除,咱家終日難安。至於你,好日子也就到了頭。」
南宮碧落苦笑道:「一個捕頭有什麼好日子?公公您別急啊,薛丁雖然下落不明,但是卻可以誘捕那些與公公作對的人啊。」
王瑾眉毛一挑,「哦?你有什麼主意,速速說來,別賣關子。」
「薛丁沒抓到,公公卻可以告訴別人抓到了。公公你想,我是秘密去太原抓捕薛丁,但那群人竟然能緊隨其後劫人,想必是時時刻刻都盯著我,現在薛丁下落不明,連我都找不到,那群暗中死盯著我的人也就抓不到,只要泄露薛丁在公公這兒的消息,他們一定以為是公公暗中將薛丁劫來,那注意力自然就轉移到了公公這裡,一來萬一他們還想劫人便可設下埋伏,抓其破綻,二來我也可以暗中繼續捉捕薛丁。」
王瑾冷笑:「轉移到我這裡又怎麼樣?那不是便宜了你。」
南宮碧落再度苦笑:「怎麼會是便宜了我,公公我就算抓到了薛丁也不敢在您眼皮下把他送到都察院或刑部啊。我這樣只是想了結劉公公一案,公公你們那一道聖旨一壓,現在我名聲臭了不少不說,朋友又死了好幾個,以後走江湖上,都不知道有沒有臉再見那些老朋友。」
王瑾並不說話,只看著南宮碧落。
南宮碧落又道:「從一開始我就放出了假消息,說什麼鳳凰梧桐,還讓丫頭曲水帶著人繞圈子,但現在水兒受了傷,我也遭了埋伏,公公您不覺得這一撥人太可怕了嗎?襲擊水兒的人是魅姬,那襲擊我的人……」
王瑾眼一眯,狠狠呢喃道:「行屍樓。」
南宮碧落點頭,「就算不是,想必也和行屍樓脫不了干係,這個組織殺了劉公公不算,還想從薛丁身上找東西,擺明了是衝著公公來的。他們還屢次三番與我作對,與我結仇已深,朝中大員接連被行屍樓殺手樓暗殺,行屍樓這般猖狂,這群烏合之眾該不會是想顛覆朝廷吧?」
「大膽!」王瑾拍了桌子,厲聲斥責南宮碧落:「你好歹是朝廷公差,不想法除掉行屍樓,還敢漲他人威風,聖上聖明,先祖保佑,這大明王朝是那麼容易被顛覆的嗎?你小心禍從口入!」
南宮碧落低下了頭,「公公提點的是。」
王瑾氣得胸口起伏,他一向定力頗深,這次行屍樓是真的觸到了他的逆鱗,他目光不再只盯著南宮碧落,放遠了去。沉默了許久,氣也漸漸定了下來。
「行屍樓。一群不知好歹的東西!」王瑾臉皮抽搐了一下,目光陰狠,「南宮碧落,就按你說的做吧。你繼續暗中追查薛丁,司禮監就負責轉移注意力,我倒看看誰敢再來鬧事。」
南宮碧落恭敬道:「是,卑職抓到薛丁立刻給公公送來。卑職告退了。」
「慢著。」王瑾叫住了南宮碧落,他略微停頓了一下,狠下心道:「必要的話,就把薛丁屍體帶回來吧,明白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