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碧落一看那鎖是普通的鎖,運氣一扯,就將鎖給破壞,打開一看裡面是厚厚的一本帳薄和許多書信,以及另一本日誌。
南宮碧落一翻,不由得一訝,這是林采兒偷偷收集的劉福通黨羽私相授受、欺君罔上的罪證,比她托花和尚查的那份更詳盡,比薛丁帶走那份更能佐證閹黨見不得光的勾當,可是也讓南宮碧落明白,絕對不能輕易呈報上去,只能順著這些證據一點點瓦解閹黨勢力。
「難怪王瑾總是有恃無恐,一個薛丁手上掌握的罪證他根本不放在眼裡,抓捕本就是個誘餌,我還是被他算計了。他早就料到會有人與他爭奪薛丁,才讓我這個第三人參與抓捕而暗中跟蹤,這個該死的老太監還真是陰險。」
南宮碧落將罪證收好,準備帶回都察院交給王銳暗中查辦,她又翻了翻這些罪證,在日誌里發現了林采兒留給她的信,她不由得心裡一顫,打開了看了起來。
「南宮捕頭當你找到這封信的時候我恐怕是已經死了,你能找到這裡就說明薛丁終究是負了我,我不恨誰,走了也是解脫,這些就當我給你的謝禮,畢竟你幫我找到梧桐了,我也算瞑目。」
林采兒的信不長,南宮碧落卻明白她終究還是想給薛丁一個機會的,她的愛至死不渝。
南宮碧落將信揉成了一團,心痛道:「人生自是有情痴,林姑娘啊,你本也是聰慧的女子怎麼就放不下一個薛丁呢!」
薛丁!
南宮碧落將木箱子拿上,火速回到了京城,這一個來回就又耗去一天,她將罪證帶回都察院給了王銳,然後去到了文方天那裡拿了毀掉的鳳凰玉和畫像,來到了關押薛丁的地方。
薛丁被綁在木架上,看見南宮碧落就還試圖說服她放走他,南宮碧落看著那副利慾薰心的醜惡嘴臉,將林采兒為他畫的像給薛丁看。
「你還記得畫上的鳳凰嗎?」
「南宮碧落你發什麼瘋?這幅畫哪裡來的我都不知道。我現在這幅樣子還管個屁的鳳凰。」
南宮碧落無甚表情,又問道:「林采兒曾經給過你一個玉質的梧桐枝,你可還記得?」
薛丁回想了一下,在燈會頭晚他和林采兒歡愉過後,林采兒的確給了他一枝玉梧桐,還囑咐他一定不要弄掉,說什麼那是她的歸宿。他只當那是女人那些痴傻可笑的玩意兒,根本沒放在心上,扭頭就給扔了。
「那女人總會給我一些不切實際的東西,我根本不敢掛在身上,那玉梧桐也不起眼,誰知道扔到哪裡去了。」
南宮碧落嘴邊浮起來冷笑,「是嗎?」
然後女捕上下掃視了一下薛丁片刻,便頭也不回地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