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酒量淺,你要喝,我也奉陪。」雲天行和霍天撞了酒囊。
火光照著臉,江湖大,萍水相逢就是緣。
男人的友情直來直去,上一刻生死斗,下一刻掏心窩。
南宮碧落女流之輩含笑坐於其中,偶爾看看人撒瘋也是漂泊江湖的樂趣。
安置女眷的帳篷前,曹雨安坐在一塊石頭上,手肘撐在膝蓋上,手掌托腮,看著鬧哄哄的那邊。
男人堆里南宮碧落像一湖清泉,溫潤爾雅,照理該與粗鄙的搶匪格格不入,偏偏她坐在那裡沒有違和感,潤物細無聲般融進了傾灑的酒里和男人們豪放的笑聲里,互相映襯著,倒讓人忍不住跟著喧鬧微微一笑。
「唉~」曹雨安輕聲嘆息了一聲。
「作何嘆氣?」風飄絮的聲音自身後傳來。
隨即風飄絮就坐在了曹雨安旁邊,曹雨安見是她,就如實道:「只是有些遺憾剛才礙於偏見沒有留在那裡罷了。」
風飄絮卻平淡道:「那沒有什麼可遺憾的,你不像南宮混跡江湖多年,能從容應對江湖上各色人等。你剛才要是留在那裡,就算有南宮在,一旦喝了酒,恐怕你招架不住天狼幫那些口無遮攔的調戲。今天我們已經很幸運,遇上的是天狼幫這種還算有良心的強盜。」
曹雨安再次好奇地看著風飄絮,「我怎麼覺得風老闆對江湖上的事也很了解,一點也不像是個普通的風月場老闆。」
風飄絮輕聲道:「何謂江湖上的事?有人的地方即是江湖,風月樓里形形色色的人很多,所謂武客大俠也會流連溫柔鄉,看多了也就了解了,了解了才更知道清靜不容易。這裡不是風月樓,我可以清高得不普通一點,很奇怪嗎?」
曹雨安啞然失笑,輕輕搖了搖頭,越與風飄絮接觸,越覺得她如百變之花,神秘莫測。說她高冷,卻會在危機之中安撫旁人。說她世故,卻又我行我素不與群合。說她不合群,但又能遊刃有餘地取得他人好感。
好比自己,也從心底里信任風飄絮,想與她親近。
風飄絮側目,就迎上曹雨安凝視的視線,她不甚在意,只是將一盒金創藥遞到了曹雨安面前。
曹雨安接下那個小盒,不解道:「這是?」
「金創藥,一會兒他們安靜了,你就找個機會給南宮吧,她需要。」
曹雨安一驚,「難道她受傷了?」
「可能是手掌磨破了一些皮,她大概習慣了小傷不放在心上,既然發現了還是處理一下的好,我有些困了想先上馬車休息,你要是還不想休息應該願意幫她處理一下吧?」風飄絮歪頭問曹雨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