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碧落眸心閃過異色,維持著笑容搖了搖頭,她撿起樹枝折斷扔進了火里,將視線從曹雨安身上挪開看著火堆,「有精神是好事,不過再覺得新奇也要休息好。」
南宮碧落抬頭看了看夜空,意味深長道:「旅途很長,錯過了一些風景固然可惜,可前頭一定還會有更美的景色在等著能讓你欣喜且記一輩子。」
曹雨安聞言一怔,看著南宮碧落側顏一時出了神,她藏在心底的事,想要南宮碧落知道,又怕她知道,是那樣矛盾。
曹雨安的笑容有些僵硬,她定了定神拿出了金創藥,翻過了南宮碧落剛才的話,「其實我現在還不睡還為了拿這個給你。」
「嗯?」南宮碧落側目一看,看到了曹雨安手裡的小盒子,「這個是?」
「金創藥。」曹雨安俏皮地搖了搖手中的盒子。
「金創藥?怎麼會想到拿金創藥給我?」南宮碧落這般問著,拍了拍手裡的木屑,從曹雨安手裡接過了金創藥,打開盒蓋聞了聞。
「藥是風老闆給的,說你大概傷了手掌,她太累就由我轉交。」
「風老闆?」南宮碧落一聽是風飄絮察覺到了她的傷卻讓曹雨安來送,比起高興更多了一分警覺,但在曹雨安面前卻不動聲色,笑著道:「的確是磨破了一些皮,不過不要緊。」
「那為什麼不趕快處理啊?手給我看看。」曹雨安主動牽過了南宮碧落的手,南宮碧落還合著拳頭。
南宮碧落微不可見皺了下眉,沒有立即抽回手臂,攤開了掌心。曹雨安一看南宮碧落的掌心,雖然不嚴重,但全是一塊塊小瘀血,有些還翻著血絲,有些結了痂,就心疼道:「手隨時都會用到,摩擦到傷口很難受吧?有傷怎麼能放任不管?來,我幫你上藥。」
「沒有要放任不管,只是沒空顧上。你沒處理過傷口,這個要把痂挑開才能上藥,還是我自己來吧。」
南宮碧落說著抽回了手,然後就從靴子裡摸出了一把匕首,在火上一烤,挑開了手心的疤,抹上金創藥。曹雨安在一旁看得揪心,南宮碧落沒有吭聲,她反倒倒吸了幾口涼氣,也沒再提要給南宮碧落上藥的事,因為害怕處理不好,也怕會弄疼南宮碧落。
南宮碧落見她那模樣,笑著道:「害怕的話,不用看著,你不是想看夜景嗎?喏天上,這裡的夜空比京城要明亮些。」
曹雨安被南宮碧落轉移了視線,眸心裡映著銀河,神情也放鬆下來,「是比京城要明亮一些,在京城的時候這個點已經回房,也看不到這樣的夜景。」
南宮碧落見曹雨安已經被星空吸引,就沒再接話,專心處理傷口,乾脆利落很快就塗好了藥,把藥盒收了起來,繼續看著火。
曹雨安回過神後,就見南宮碧落用一根長樹枝挑了下火堆,火光照在她的臉上,沉靜祥和,只是曹雨安卻覺得還有種淡淡的孤寂,雖然自己就坐在她身邊,卻並沒有踏入她的世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