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平顯然愣了一下,然後大笑起來。從被關押就沒有說一句話的他,口齒不清道:「死得好!報應!你也應該把我丟進鱷神潭祭拜鱷神,讓它懲罰我這個柳葉寨的罪人。」
「我說過你要活著懺悔你的罪孽,爺爺沒醒之前沒有人會擅自處罰你。」
「怎麼,蠱母也不能解開爺爺中的蠱毒?」柳平說話很費力,要很慢才能把話吐得清楚一些,「既然你們知道魯方的事,你們就沒有去逼問唐天靈那個瘋婆娘?」
柳平說這話時對唐天靈全無感情,他和唐天靈之間是不清不白,但要說感情有多深那就是天方夜譚,本來就是互相利用而已。
「平兒、」柳飄飄有好多話想問柳平,想問他為什麼一定非要走到今天這步不可,想問他自己傷心他高興嗎?想問……
可是再多的問題到了嘴邊,就和之前一樣只是叫了一個名字就沒有了。
柳平看著面如死灰的柳飄飄冷笑了一下,「留著我幹嘛,凸顯你的偉大,還是炫耀你的勝利?」
柳飄飄沒有回答,只問道:「告訴我怎麼才能讓唐天靈說出救醒爺爺的方法?」
柳平歪了下頭,回道:「將她臉上的腐肉一片片割下來放在她面前,看看那瘋婆娘什麼反應。」
柳飄飄皺了眉,不再和柳平多說什麼,她都不知道柳平現在是清醒還是瘋癲,那個柔弱聽話的堂弟怎麼會變得這麼惡毒?
「喂!」在柳飄飄離開之時,柳平又忽然叫了一聲,這一次顯然目標是一直安靜站在角落裡不曾說話的南宮碧落,「南宮碧落,你可要小心那個風飄絮,千萬不要死在我的前頭,像你這樣多管閒事的人不得好死都顯得太輕鬆,最好是生不如死。」
南宮碧落眉間微蹙,換作其他人她一定會回一句『多謝提醒』,但看在柳飄飄的面子她沒有說什麼,看了柳平一眼就離開了。
離開牢房,跟著柳飄飄疾步走到無人處,南宮碧落一把抓住了不歇氣的柳飄飄。「柳姐,你要去哪兒?」
「當然是去逼問唐天靈,妹子你既然能逼出她口中的同黨,一定也有辦法讓她說出解開蠱毒的辦法。」
南宮碧落搖頭,「魯方對她無關緊要,青青於她也無關痛癢,但是總瓢把子就關係她能不能活命。就算派人去唐門,家家都有護短的心,何況從唐天靈的口中推斷她對唐門可不是一個可有可無的人。我已經發信去請一個可能逼她就範的人,柳姐你現在需要的是休息。」
柳飄飄渾身顫了一下,雷電照亮她慘白的臉,在南宮碧落面前她終於可以卸下防備,袒露心聲:「我想休息,想拋下一切好好休息,不敢停下來,妹子我好累。」
要強的柳飄飄就算是生死關頭也沒有用這麼疲憊的聲音說過話,一句『好累』讓南宮碧落無言以對。
南宮碧落嘴巴幾度微張,卻只在雨聲里輕聲道:「柳姐,對不起。」
她如果能更快洞察到真相,也許就不會發生這樣的悲劇。『如果』是最無力的辯解,最無奈的感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