牆角邊一個蓬頭垢面不起眼的乞丐一聽到南宮碧落的腳步聲就直起了身,雖然還是懶懶散散抓著肚皮的潑皮樣,但對南宮碧落倒是有問必答。乞丐身上的氣味不好聞,南宮碧落卻習以為常的聞不到一樣,將那個從迎春院帶出的茶杯扔給了乞丐。
他們又說了半天的話,然後南宮碧落就離開了,乞丐則抱著茶杯進了身後的死巷子。
南宮碧落還是去到了風月樓,被瑤紅迎進了樓里。
南宮碧落徑直去了三樓,風飄絮將她迎進去後,她便坐到桌旁將木匣子和佩劍一放,長長嘆了一口氣。
風飄絮為她倒了茶,「怎麼了?」
南宮碧落也不說話,她拔出了佩劍手指貼著寒刃打量。
風飄絮大概有了預感,她不禁打開匣子想看一眼,「這是什麼?」
「我爹的線索。陳伯伯這些年收集的。」
風飄絮剛打開的匣子就又一聲細響闔上,她見南宮碧落在想事情沒注意到,便走到遮起的琴案那邊坐下。
南宮碧落也只當她是顧及自己在觀劍挨著坐不方便,便也沒在意,拿布擦拭起了佩劍。
風飄絮見南宮碧落眉頭緊鎖,她不禁也掀開面前的布,擦拭擺弄起很長時間未動的琴,「你找到了線索怎麼沒回家整理,反倒跑我這裡來了?」
「……我不想我娘看到這些。」
風飄絮不小心勾出了一聲琴弦的泛音,南宮碧落疑惑看去,風飄絮抬眸一笑,便將布全部扯開,先勾指敲了幾個音,隨即玉指輕撥就彈奏起來。
很輕緩的琴音,南宮碧落閉眼聆聽起來,身心都靜了下來。不多時她的手指一動,指背就在她手下的細窄劍面上彈了一聲響。
許久,又一聲。
叮——
間斷的劍刃吟顫與風飄絮指下樸素的琴聲和一曲低訴的悼亡曲。
樂曲聲長誦後停,風飄絮按弦止音,南宮碧落也合鞘歸劍。
南宮碧落長長吐出一聲嘆息,似感傷與釋懷交雜。
「我當差,陳伯伯時常會找我麻煩,各個衙門都知道陳一刀看不慣南宮碧落。其實他只是不曉得怎麼關心。他的思想很固執,認為我也該像巧兒一樣找個好夫君,也咽不下一口氣。呵,他與父親是對手,也是朋友。父親死後,他不曾表達過一句,但這些已經足夠。」
南宮碧落放下劍的手,輕輕按在了匣子上,風飄絮也走了過去,站在南宮碧落面前。
「他找我麻煩,想我安定是一方面,也或許是在懷念當年和父親較勁的感覺。我也時常會在他身上尋找爹的影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