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她還在為失明做心理建設時,聽到了細微的腳步聲,她當即微喝:「誰!」
風飄絮走進去看到的就是趴坐在地上的南宮碧落,依然的敏感又警覺,冷靜沉穩,但極力用耳朵分辨的樣子讓人不難發現她現在心裡的慌亂。
南宮碧落的狼狽暴露得明顯。
風飄絮平復了一下呼吸,儘量克制著想要抱住她的心情,疾步走過去,將她扶了起來。
南宮碧落感覺有人攙扶住了她,她順著攙扶的力道起來,抓住來人的手腕問道:「你是誰?魅姬?」
風飄絮將南宮碧落扶到了床邊,但南宮碧落並未躺下,她坐得很邊上,雙手扣住床沿又問道:「為什麼不說話?這裡是哪裡?我怎麼會在這裡?我來了多久?」
風飄絮還是開了口:「這裡是哪裡我也不知道,這小木屋子好像是以前獵戶留下的。你昏迷了三個時辰,如果不想落下病根就好好躺著。」
南宮碧落聽得魅姬聲音卻並未照做,「這麼說我們還在鬼山範圍內?魅姬,我們應該趕快離開這裡。」
風飄絮見南宮碧落說著就要起身,她一下子將她按住,「我看過附近,根本沒有人煙很隱秘,浪沙影一時半會兒找不到,我們也暫時出不去,等我找到了離開的路自然會走。你老老實實待在這裡。」
南宮碧落感覺到衣服被拉下,她伸手按住,「你做什麼?」
「找了些草藥,暫時給你敷上,至於你的眼睛——我會儘快找來大夫。」
南宮碧落沒再按著衣服,讓魅姬上藥治傷,只是聽得她的話,南宮碧落又不由得道:「找來大夫?你怕把我送去醫館會引人矚目?前輩,你究竟是何打算?」
風飄絮為南宮碧落敷了藥,卻並不回話,她要為南宮碧落治被踩傷的手,卻又被抓住了手腕。
「魅姬前輩,我們好歹也是幾次共患難,我的很多困惑你是不是可以為我解答?你和行屍樓,你和我師傅,你和、我爹,究竟發生過什麼?逍遙侯又是誰?他建立一個這麼龐大的江湖組織究竟是什麼目的?你們去英雄大會又是為了找什麼?」
風飄絮手腕被抓得有點疼,從南宮碧落問到她爹時,風飄絮就有些心慌意亂,南宮碧落不停側頭用耳朵等候她回答的樣子也讓她有些難受。
南宮碧落的急迫從手上的力道流露,她的眼神現在黯淡無光,她像是在怕,怕這一次抓住的可能是最後一次靠近真相的機會。
風飄絮再次點了南宮碧落的穴道,當南宮碧落鬆手朝她倒來的時候,她抱住了她。風飄絮覺得自己也許做的不對,但此時此刻她僅僅想要的只是這樣抱一下她而已。
一下而已。
風飄絮讓南宮碧落輕輕躺在了床上,她輕撫南宮碧落的眉眼,又摸摸臉上這張不屬於自己的臉,再抬起頭時所有情緒都收斂起來,轉身出了屋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