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去接劍飛霜。嫣然今早來信無誤,不過不用管。」風飄絮放下了帘子。
「那現在實行的江湖捉捕行動包括嫣然這次去韋陀門死了那麼多人怎麼交代?」
風飄絮的神情已然冷漠,「無需交代,行屍樓里像無常鬼這類的人死多少都不足惜。他們的屍體也不用想辦法摧毀。都察院將行屍樓挖得越來越深,我們就再送他們一些線索又何妨,各分舵名單的事準備好了嗎?」
「已經準備得差不多了,可是這樣做雖然能加速行屍樓的滅亡,但老闆娘你就等於處於逍遙侯和南宮捕頭的夾縫裡,隨時都可能……」
瑤紅憂慮非常,轎子裡的風飄絮卻雲淡風輕道:「走吧,還有些準備要做。」
「起轎。」瑤紅招呼著兩頂轎子往回走,在心底長嘆。
儘管轎夫全力抬穩轎子,還是免不了顛簸。轎中的風飄絮很清楚瑤紅的心思,她這樣做隨時都可能——萬劫不復。
那又如何呢?鋼絲上行走,她走得太久了,真的太久了,沒有理由功虧一簣。
總歸是有希望的,風飄絮一直堅信著。
官道上,南宮碧落等人馬不停蹄,日夜兼程前去接應曲水,行進途中也會遇上不少趕路人,南宮碧落目不斜視神情嚴肅,有些怕事的看見身穿捕服的人都會避開。一輛馬車迎面而來,車夫很識相地提早讓了道,看著他們從旁匆匆而過,被南宮碧落那眸子不經意一掃都渾身一個激靈。
那是身為捕快長年累月融於身的威懾力,凶者見之為煞,良者見之是威,總在無形之中流露。
「什麼人?」馬車內傳來凝煙的聲音。
「回姑娘,是一群捕快。」
「捕快?」凝煙也沒有探頭出去看,只道:「老伯,該走了。」
「好嘞!」車夫揚鞭,繼續往京城方向走。
車內凝煙幽幽嘆了一口氣,受傷的肩膀還隱隱作痛,她這次出去也算見識了什麼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雖不至於險象環生,卻也不輕鬆,她果然是被風飄絮保護得太好。
一想到這兒她就心疼起來,姐姐這麼多年究竟是怎麼挺過來的?
「老伯,再快點。」
另一頭南宮碧落趕了一天路也終於在半道上與曲水碰了頭。
「吁!」
「小姐!」
南宮碧落等人剛停了馬,曲水就已經從馬車裡跳了下來,一路跑到南宮碧落面前,歡喜道:「小姐你真的好了!」
「嗯。」南宮碧落微笑著摸了一下曲水的頭,然後也不廢話,長腿幾步一跨就登上了馬車,掀開帘子一看,先看到了重傷的劍飛霜,然後就是一旁的左華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