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凝煙不是沒見過風飄絮這樣溫柔的樣子,有過的,她一直將之銘刻在心裡。「可是被他這麼一打,肩膀上的痕跡就更深,我害怕會因為這個而暴露,曲水已經懷疑了。姐姐我不要你有事。我會變強的,會更加完美地完成任務。」
凝煙的樣子忽然就和當年重疊,她將凝煙從青樓帶走的那一年。
「嫣然。」風飄絮有些動容,她當年帶走凝煙的決定沒有做錯,她不該留在那種地方。
凝煙肩膀上的掌印和烏青明顯,風飄絮一看,也不問疼不疼,只是看著她眼睛道:「擔心這印子?」
「嗯。」
「辦法總是想的,擔心沒用。」風飄絮覺得遮不遮那印子都無所謂,卻也從來不吝嗇教凝煙,她轉身去柜子里取出了不少顏料和針、筆。
凝煙一見就大概明白了,她靜靜地看著風飄絮專注調著顏料的樣子。風飄絮很快就將色彩調製好,取了清水、火燭去到凝煙旁邊,也不言語,將筆在凝煙肩上一勾,將針一燙,就刺向了凝煙。
凝煙肩上傳來疼痛,她忍著不吭聲。風飄絮也有條不紊地繪製著色彩,時不時蘸蘸清水洗洗筆頭,怕傷著凝脂肌膚,下針其實並不密集。凝煙看著風飄絮專注的側臉吸了吸鼻子。
姐姐若出身好家庭就該是現在素手濯色繪七彩的大家閨秀,而不是滿手血腥殺人不眨眼的殺手。
「姐姐,疤面就不要再上了吧。」
風飄絮手下一頓,繼而繼續,「面具卻還是要的,否則風飄絮就不是老鴇,該是花魁了,你和鳳舞就該收拾東西走人。」
「呵。」凝煙沒想過風飄絮會開玩笑,笑出了聲。
風飄絮也很快就收了手,「嫣然喜歡蘭花,但我覺得這個更適合。可能會紅腫,但不影響,消了之後會更好看,近兩日別沾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