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碧落便也往主樓走,走了幾步她又停下來,回頭問道:「對了秦姑娘,竹無心這個人你熟不熟悉?」
凝煙眼皮一跳,見南宮碧落又不像是試探的樣子,便也如實道:「不熟,我與她沒什麼交集。」
「這樣啊。」南宮碧落點頭,然後又笑道:「說來我還應該對秦姑娘說聲抱歉。丫頭水兒向來毛躁話多,也時常來風月樓打擾,自打相識以來有勞秦姑娘對她的照顧了。」
「用不著!」凝煙神情一冷,意識到失態後,她在心底一嘆,平淡道:「她,是個不錯的人。」
南宮碧落笑容更加柔和,「我想水兒聽見會很高興。」
她點頭向凝煙告辭,不再停留,凝煙卻看著她的背影眉頭緊鎖。
南宮碧落和姐姐一樣,越來越難以捉摸。
風月樓主樓,三樓。
南宮碧落推開了那間熟悉的房,屋子裡燈火通明卻並沒有人。
不是說在房裡嗎?她想了想,連酒罈都忘了放,只想先找到人。憑著記憶找到了機關打開,走進了那間房中房,機關在她進去後就鎖上,她摸索了一下打不開,聳肩暗道看來還是沒有摸清這裡的機關規律,也就不再研究。
循著光亮進入了與外面無異的房,遇仙散燃著輕煙,屋子被蠟燭照成了暖橙色。
幽香燭火中,她想見的人就坐在床邊,手拿一朵紫色巾帛紮成的花,垂眸凝望,對她的到來毫無所覺。
南宮碧落不自覺放輕了腳步,柔光里的那道身影,越靠近她的心就越覺得柔軟,好像歡喜都湧上了嘴角,彎成了最輕柔的線。
牽引,拉扯,她靠近。
南宮碧落走到了風飄絮面前,很自然就蹲下了身,手中酒罈子往旁邊的凳子一放,雙手就捧住了風飄絮拿花的手,抬眸微笑。「在想什麼?」
風飄絮回過了神,因蹲在身前的南宮碧落而露出了笑。「在想擊鼓傳花。你坐。」她拉起南宮碧落坐到了身邊。
南宮碧落挨著她,將花從她手中拿了出來,「傳的就是這朵?啊,散了。」本想觀察一下卻不小心弄散了。
「真笨。」風飄絮嘟囔了一聲,將絲帛扯了回來,自己拿著把玩,又笑起來,「可以換一種花樣。」
南宮碧落就看著她將一條絲帛變換著花樣,視線落在她的側顏上,因面具而皺了眉,還是柔聲明知故問道:「今晚玩得開心嗎?」
「開心,從來沒有和瑤紅她們這樣熱鬧過。呂三娘很會炒氣氛,柳易枝唱曲兒也好聽,就是喝酒太狠了。」風飄絮說到酒也就不玩絲巾了,寒潭香後勁已經頂上來,她頭微微沉。手指冰涼的她將南宮碧落手牽了過來攤開,看著掌心的紋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