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口酒渡完,風飄絮退開,她們對視,喘息,看見彼此眼裡的火。
「飄絮,在我面前你不用戴面具的。」
風飄絮卻拿起那條浸滿酒香的紫色絲巾一繞,綁住了南宮碧落的眼,再度吻了上去,南宮碧落也聽見了面具掉落的聲響。
像是要把剛才渡過去的酒都吻乾淨一樣,唇舌放肆糾纏,她按緊她的後腦,她抱緊她的腰,越吻越深,絲巾也越扯越緊,心臟都像要從胸口鼓動出來。
直到不能呼吸了,她們才鬆開。風飄絮按著絲巾的兩邊,額頭抵住了額。南宮碧落抬手想要挪開風飄絮的雙手。
「南宮,我很髒。」
風飄絮顫抖的聲音傳來,南宮碧落心裡一顫,放在風飄絮手背上的雙手久久不動,也久久沉默,她們呼吸依舊那麼近。
許久後南宮碧落鬆開了手,手繞到腦後自己綁緊了絲巾,然後抱住了風飄絮。一手攬住腰,一手放在她腦後的抱住,輕柔卻像要抱她整個人納入懷裡,她又在風飄絮鬢邊輕觸一吻。
一邊輕撫著秀髮,一邊散開了風飄絮整頭烏髮,只在那耳邊輕聲呢喃了幾字。
「飄絮,我要你。」
這聲呢喃崩斷了所有的猶豫,風飄絮起身掌風吹熄了蠟燭,衣衫緩緩褪盡……
……
黑暗裡的糾纏像是一場持久的酣戰,不是水火交融,更像是兩條驚流歷經崇山峻岭後於天空海闊中轟然匯聚,擊撞出了生命的大和諧,許久,許久——
最終歸於長久的平靜。
等一切平復了很久後,一個人影從溫床上起了身。她在地上小心摸索到了衣裳穿上後,赤足下地點燃了熄滅多時的蠟燭。
光照亮了風飄絮那張赴過巫山後嫵媚至極的臉,單薄的衣襟間可見許多曖昧的痕跡,她回頭看向床上酣睡的人,輕輕走了過去。
南宮碧落頭髮散開,渾身不著一縷,被子蓋住了身軀,修長的四肢都露在外面,脖頸間也是與風飄絮相似的櫻痕,雙手舉在頭邊,像個孩童酣睡,遇仙散是有用的,她會有個好夢。
風飄絮看著她睡顏,勾著耳發在她唇上落下一吻,南宮碧落還是被長發掃到,扭了扭身子,臉轉向了裡邊。
風飄絮露出了足以傾城的笑顏,將被子為她拉好,腳勾起地上的衣服,隨意穿搭後輕手輕腳出了密室。
月,還皎潔地掛在天上,漫漫長夜還未過。
風飄絮已經換好了夜行衣,將披散的長髮高束成了馬尾,軟劍也納入腰間,她推開了窗。冷眸映月,她將一張黑巾綁在了臉上,翻窗而出。
白天黑夜沒多久就要交替,一道婀娜矯健的身影正飛檐走壁,往都察院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