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五也從沒有見過南宮碧落這麼銳利地舞劍,像是要將什麼發泄在洶湧而出的劍氣里一樣。然最後她一個翻身,龍淵劍原本已經像要噴薄而出的驚天龍吟,卻僅僅一個震顫後從南宮碧落手中脫手而出,飛插在了大門前的浮雕牆上,還嚇得剛回家的曲水一個哆嗦,直愣愣地看著就在她旁邊震顫不已的劍,以為她家小姐生了氣,卻只見南宮碧落半跪在地看著空落掌心失神的樣子。
「小、小姐。」曲水僵著身子不敢動。
南宮碧落定住了亂了的心緒,心亂了劍便顫了,她走過去拔出了龍淵歸劍入鞘,然後才看著曲水笑道:「回來了?不生氣了?」
「哼!」曲水撅了嘴,也不回答。
「我聽說你是要讓人殺人償命才跑出去的,難道去風月樓就有結果了嗎?」
曲水一訝,在南宮碧落和煦的微笑下,她知道自己無所遁形,如實道:「沒有。本來我是想去確認一件事,沒想到卻看到你,你那樣。而且是我氣頭上想錯了,那刺客的武功比我高出不止一星半點,都怪你不在我才做了蠢事。」
南宮碧落見她紅腫的眼,也沒反駁什麼,只柔聲道:「我不是故意瞞你,只是沒有找到合適的時機。我不想瞞家裡任何人,可現在……」
她看了眼手中的龍淵,大概不會再輕易拔出了。
曲水一見到南宮碧落的微笑就不氣了,只是抹不開面子,她抿了抿唇心虛道:「我也不是真怪你,但本就是你不對,你把我當外人。我也會樂意你們的事,因為我也喜歡她,只是又覺得小姐你固守的心一旦如常人一般淪落,便又多了份顧慮了。總之,其實我…我沒有生氣,對不起,小姐。」
南宮碧落聽見她聲越來越小,抬手在她腦袋上輕輕一拍,笑道:「不生氣了,就做事,走吧。五叔,告訴娘今晚不用給我們留菜,會回來很晚。」
曲水揉了揉被拍的地方恢復了笑顏,趕忙追上了又出門的南宮碧落。「小姐,我們去哪兒?」
南宮碧落從懷裡將一張紙夾在了兩指間拿出來,「把這個紋身和龍淵劍給王公公送去,投石問路。」
「啊?」曲水邁著小碎步跟著她家小姐,以她要想摸透她家小姐的心思果然還差得遠,不過不妨礙她又明朗起來的心情,連腰背都挺起來。
主僕二人進宮面見王瑾……
次日,文苑閣。
風飄絮讓轎夫落轎,就徒步走入了小巷子,文苑閣是頗有名氣的古玩店,但落址卻在荒無人跡的僻靜小巷子深處,一來這裡來的非富即貴,二來文苑閣素來有包場的規矩,便是客人包場,一天只接待兩客,還要提前預約,排場比風月樓大上不知多少,偏偏就有那麼多富人願意追捧,美其名曰巨賈貴胄皇親的高品味。
